因为用力过大,指节都已泛白。
“王爷!”阡陌低叫一声,猛地运指如飞,连点赫连苍宁心口几处穴道,接着一步窜到他的身手,双掌一立贴在了他的背上,将一股清凉如水的内力输了过去。
赫连苍宁咬牙苦忍,一丝殷红的血迹陡然顺着他的唇角流下,衬着如玉的肌肤,越发鲜艳夺目。
许久之后,感觉到手底下的身躯渐渐停止了颤抖,阡陌才收回手掌,叹了口气说道:“王爷,相思苦乃是至刚至阳之毒,最忌动怒,您是知道的,为何……”
赫连苍宁摇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疲倦:“我只是无法容忍这些人在背后议论……”
“玉王才是真绝色?”阡陌又叹了口气,“何必呢?王爷并非第一次听到有人议论这句话,不都是一笑置之吗?”
赫连苍宁低垂了眼睑:“不是。我是说无法容忍他们对云墨染的嘲弄……”
阡陌一怔,继而凉凉地笑了起来:“无法容忍?王爷既如此在乎她,当着她的面却又为何那般狠心绝情?”
“我怎么对她都行,旁人不行。”赫连苍宁收起方才的疲惫,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何况,我什么时候说过在乎她?”
您就嘴硬吧!阡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王爷,您不必太过在意,就算您处置得了这几个人,又怎能堵得了天下人悠悠之口?”
赫连苍宁抿了抿唇,半晌之后淡淡地点头:“好。”
如今璃京城中传得最火爆的居然都是关于你的谣言,云墨染,这下你可出尽风头了吧?
是否出尽风头,云墨染并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令她很奇怪,那就是无论她找上任何一家店铺,对方必定热情接待,而且主动提供许多额外服务。
譬如卖涂料的店铺会主动提出免费安排人手将厨房等处粉刷一新,卖木床桌椅的店铺会免费将所有东西送到客栈,并自带人手按照云墨染的安排摆放到位。再譬如卖床品的店铺会按照云墨染规定的尺寸将所有铺盖全部做好,并同样送到客栈,按房间一一放好,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在所有店铺一路绿灯的关照下,不过几天的功夫,整座酒楼内外已经焕然一新,完全变成了一家高规格的客栈。
看着被自己改头换面的客栈,云墨染满意地点了点头:此番终于不必担心日后的生计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迅速打开局面,赢得客源,如此更可万无一失。
至于客栈的名字,云墨染早有计较。七小姐在安国公府中的住处名为云来阁,为了纪念不幸亡故的她,客栈便取名为“云来客栈”。
客栈既已收拾妥当,云墨染再也不做任何耽搁,立刻回府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算是彻底与安国公府划清界限。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侍女冬槐居然十分坚决地表示要陪她一起离开,好继续伺候七小姐。
云墨染虽然对冬槐并无多少感情,但见这丫头手脚伶俐,心地善良,再说客栈那边确实需要人手,便点头同意下来。主仆二人收拾好东西,雇了一辆马车回到了客栈。
替冬槐安排好住处,云墨染便开列了一张清单,要冬槐照清单去购置所需物品。而她自己,则在城中四处闲逛,思索着替客栈迅速打开局面的方式。说白了,就是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