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的热水送上之后,她就将翠儿摒退了。这个晚上,将是难熬的一个夜晚,就算她真的熬不过去,也不想被人撞见自己的苦状,所以,这个房间里,只能有她自己。
倾宸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婚当日,她忽然失踪,倾宸一定急坏了吧?都怪她不好,将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就是忘了这个一直虎视眈眈却从不外露的沉遥津,她在侯府中如同困兽,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他们,也无法联系到她,倾宸能受得了这样的煎熬吗?
爹亲和娘,还有爷爷,是不是也在着急?娘亲一向身体不好,这样一急怎么吃得消啊?爷爷年纪都那么大了,还要为她担心,她可真是不肖。
婉袂怎么还没有来消息?看来,真的该好好整顿一下了,越来越没用了。杏空杏明今晚的担忧恐怕也不会比任何人少吧?只不过,若是当他们找到自己时,只剩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们又会如何?
傲儿和月儿成日不见娘亲,会不会一直哭闹呢?小孩子嘛,总是容易哄一些的。可是他们的脾气倒是不小,也不知道亦寒和倾宸吃得消不。
哦,亦寒啊,他的未婚妻瑶梦岚怎么样了?这次大婚对亦寒的打击一定很大吧,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目睹了自己两次大婚的男人,况且,他又那么地死心眼。轩辕殇呢?他们终究没能成婚,他是在庆幸保住了轩辕世家,还是在为找不到自己而难过?苏慕白又如何了?他那么敏感,那么柔善,若是她真的死了,不知道像他那样一个男子,能否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云赤城也不知道和孩子们相处得怎么样了,回去云国了没有,这个仆人太要不得了,天天不好好在自己国家呆着,跟着自家的脚步四处乱跑。凤鸣渊不会就那么死了吧?他若是真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希望啊。
她心中思绪万千,惦记着所有人的情况,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就渐渐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被体内剧烈的寒气和不适折磨醒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是说,现在,已是亥时将尽了。怪不得,她体内的寒气越来越重,已经快要让她瘫软无力了。
浴桶中的水温度不够可以保暖的了,她勉强支撑着自己起身,从身旁密闭的水桶中倒出热水灌入,滚烫的热水,一下子溅到皮肤上,生出灼烧般的不适,正是因为水国的气候偏暖,密布水桶中的滚水才不会冷却,虽然在皮肤外面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可是,也正是靠这点滚烫的水,才让她体内生出的寒意稍微有所缓和,神智得以保持一刻的清明。
她没有出水的打算。身体蜷缩在浴桶之中,氤氲的热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雪澜的身体宛若初生的婴儿一般,蜷着,任由体内一点点的寒冷加剧,她咬着牙微微颤抖着,希望着外来的热水能够带给自己一点温度。
夜色更深了。
除了巷子里传来更夫的鼓声,便是院中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这个时辰,丫鬟奴才们早就睡去了,外面也没人值夜。她更痛更冷了,痛得难受了,可以随意叫喊,痛得难熬了,可以随意发泄,只可惜,她没有发泄的力气而已。
渐渐地,雪澜觉得小腹的位置似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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