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心里的那根弦。
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的怜惜。她早就知道自己中了媚毒,可是她却宁愿选择忍着,而且还忍了这么久。
雪澜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了,身体不停颤抖着,任凭热水环绕四周,却仍是解不了她身上的冻疼痛楚和她心中那渴望缠绵的意愿。
沉遥津有些手足无措了,虽然他可以正视这样干净的雪澜,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媚毒……中了媚毒……
“澜儿,你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去找御医。”他能想到的,仅仅如此。
御医很快就被带来了,寂寞侯府中备着御医院中最优秀的御医,但此刻,雪澜的理智已经被冰冻侵蚀殆尽了。沉遥津将她从凉却的水中抱起,触碰到她如同寒冰般的肌肤时,心中一惊,这样的温度,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一时半刻过去,恐怕会冻坏了身体啊。就算是中了媚毒,这毒也太过凶猛异常了。
雪澜一躺到床上,就抖索个不停,双手无力地揪着被褥,上下牙齿不停打架着,身体也冻得有些发青了。
幔帐放下后,老御医握着雪澜的手腕替她把脉,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沉遥津看着老御医的脸色变了,心中也升起了更加强烈的不祥预感,安静的房中,只有雪澜细弱蚊吟的呻吟声。
“御医,怎么样了?”老御医一松开雪澜的手腕,沉遥津就焦急地凑上前去,问道。
老御医面若死灰,双手微微发抖,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御医院第一的老头纸大限将至:“回禀侯爷,王妃确实身中媚毒,可却绝不是普普通通的媚毒,此毒极为狠烈霸道,若是没有解药,王妃很快就会失去理智,然后全身冻僵……而死……”
沉遥津只觉得眼前似乎划过了一道霹雳的光,尔后双眸便什么也看不清了,耳朵也沉寂一片听不到四周的声响,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口口蚕食着他。
床上传来雪澜的呻吟声,一声声仿佛刀割在他的心上,连全身都开始痛起来,半晌,他才勉强恢复了理智,木然的目光中带着最后一缕希望:“有什么办法可以解?”
还来得及吗?
她不能死,澜儿绝不能死。
老御医面上一片悲戚,也不知道是为了床上痛苦的雪澜,还是为了自己。
“侯爷恕罪……这样的媚毒一定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就是……干净的男子。”老御医还算是见过世面的。
沉遥津双眸一怔,蓦地转头看向雪澜,眼中有几分凌厉的光芒,接着,那凌厉忽然转变为了柔情,千丝万缕化不开的柔情。
床上的雪澜蜷做一团,身体保持着古怪却僵硬的姿势,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听见了老御医的话,也感受到了沉遥津的目光。
“不要……我……不要……”冰冷的身体似乎连声带都冻住了,她喉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好不容易才将这几个字吐出,她却不知道,就连这嘶哑的嗓音,也将沉遥津深深震撼了。
老御医满头冷汗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直到沉遥津朝他一摆手,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走了出去。从那以后,水国御医院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医术第一的老御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