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时间化成一片漆黑,他们都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之中,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除了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他们的心脏狂跳着,发出“砰砰”地声响,这也是唯一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存在的声响了。他们遍身杀气,瞪大双眼想在四周搜寻,可无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他们全然无措,一个个都变成了瞎子。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训练有素的杀手们也开始慌乱起来。他们个个紧绷着神经,太阳穴突突跳着,连彼此吞咽唾沫的声音都能听见。面对无比的黑暗,他们只能仗剑胸前,死死防备着。
蓦地,一声怪异的叫声倏然响起。所有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他们立刻在四周搜寻着,然而,那怪异的声音却不知在何处发出,紧接着,又是一声。这一次,不只一种怪声,仿佛那声响中还包含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声音,似乎是虎咆熊吟,又似乎是野狼哞叫……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吓傻了。冷汗从脊骨上滑落。
不知道是谁,首先吓破了胆,“啊”地一声大喊,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溃堤了。心中极度的恐慌让他们个个失去了理智,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朝着前方狂砍而去,四周围那些怪异的声音不断响起,似乎是想要打乱他们的精神。他们渐渐知道自己砍中了东西,那东西发出熊咆一般的怪叫,杀手们心中稍微有了一点希望,手中的剑砍得更快更利了,身上的杀气也四散蔓延着。
于是,在龙府偏僻的小院中,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七个面色可怖的黑衣人,圆瞪着空洞无神的双眼,挥舞着刀剑在虚空中乱砍着,毫无招式可言,却一下比一下狠戾。他们的脸上惊恐和希望交织着,大张着嘴,不停砍着身前的虚空,却仿佛砍在实物上一般。他们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怪异的声音,可是四周除了夜风,再也没有别的声响。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三个人紧闭着双眼,静静站着。两个衣衫有些凌乱的孪生子,表情淡漠,不掩清秀;中央一个白衣女子,雪白的衣衫在昏黑的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她衣着完好无损,可额头的发丝却微显凌乱,头上冒着丝丝细汗,仿佛在进行一项艰苦的工作。
她的额头上,一个怪异的符号仿佛幽冥中盛开的花朵。鲜红妖娆,血迹已经干凝,却仍透着鲜艳。一阵夜风吹来,她额头的血符忽然如同水汽蒸发,消失不见,同一时间,那中央的七个黑衣人竟然同时“嘭”地一声倒落在地,个个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倒下,双目睁得斗大,全身血肉模糊,眼中的惊恐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雪澜率先睁开了眼,身子接连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站住。杏空杏明睁开眼,正好看到雪澜虚弱欲倒的样子,二人迅速奔至她的面前,杏明扶住了雪澜,杏空则握起她的手腕,为她把脉。
“气血大亏,经脉紊乱。”杏空皱着眉看着雪澜,目光里满是担忧,“主子,你到底用了什么奇怪的阵法,竟然让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这得补多久才能补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