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绵绸,让人身心惬意。
在人们还没有将这美妙至极的娇美形态印入脑海时,雪澜已经轻轻搁下了笔,停止了书写。
别人是七步成诗,可她,一步未动,诗已成。
杏空将宣纸接过,却没有递给山羊胡,而是站在雪澜身旁,将宣纸抖开,顿时,一幅大气磅礴,酣畅淋漓的美妙书法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雪澜不看众人,也不理会众人的惊叹,一双剪水秋眸便锁在了无伤身上,面纱下,红唇轻启,高山流水般余音袅袅,却动人心弦。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久别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好!”山羊胡“啪”地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春景如画,空无一人,久别人间,不已为悲。红莲月夜,相思不染,暗自沉吟,心念是谁?姑娘此诗,并无只言片语描写感情,却将情字表现得淋漓尽致,真是好诗……好诗啊……”
山羊胡子身旁的另一个老头也站起身来:“何止是好诗,这位姑娘的字也是一等一的好。笔走龙蛇,犹如游龙惊凤,带着普通女子没有的霸气,却又游刃有余,带着女子的温婉和细致,姑娘的字,是老夫从来没见过的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
剩下的一个老头,一看好话都被身旁的两人说尽了,干咳两声,便开始不甘落后地发言:“这字好是好,诗也好,可字体却过于模仿了,姑娘,你也是公子夜莲的崇拜者吧?”
雪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杏空杏明又开始捂嘴偷笑了。
雪澜很想说,小爷就是公子夜莲,什么模仿不模仿的,根本就是纯原创,可她哪里敢啊:“是,小女子正是十分欣赏公子夜莲。”
一个人欣赏自己,那叫什么?答案很简单,自恋呗。
第三个老头接着又道:“嗯,老夫见过不少模仿公子夜莲的字体极像之人,可却没见过如此得公子夜莲精髓,神韵的人,姑娘,你才华过人,今天真是让老夫开眼了。”
“多谢三位大师夸奖,可不知这结果……”死老头,说个没完了,再说小爷阉了你。
还好,那老头命大。
三个老头点点头,低声细语地交谈了几声之后,最后山羊胡站起身来:“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是这位姑娘获胜。”
台下的人彩声一片,仿佛雪澜得胜已经是众望所归了。其实,他们大多数还是胸无点墨,或者酸儒之辈,压根不知道谁写的更好谁写的更糟,只不过是被雪澜的风采吸引,跟风喝彩罢了。
苏慕白目光含笑,儒雅翩翩地在人群中鼓着掌,看向雪澜的目光充满了痴恋。
“这似乎有些不公平。”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在和谐的喝彩声中显得有些不协调,因此十分清楚地传进了大家的耳朵。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瑜意。
“这姑娘乃是最后一位作诗之人,自然比别人拥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大家也都看到了,这姑娘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就作了这首诗。这不是早早就想好了的,是什么?”
雪澜淡淡看着她,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找茬,却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