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层层的人群,在无数人的瞩目之下,信步走上了那个台子。一身白衣如雪,罩着雪白面纱的她,甫一登台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流转的眼眸,纤细的腰肢,绝代的风华,让所有的男人都看傻了眼。
苏慕白本来没有在意,只觉得是一个绝代美女罢了,可当她走进身前之后,自己的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狂跳起来,那双眼睛,太熟悉,熟悉到他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够在眼前浮现。即便是睡梦中,也是这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
那是……
雪儿……他魂牵梦萦的雪儿,死而复生的雪儿啊。
雪澜目不斜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苏慕白一眼,眼中唯一的一个倒影,就是那个浅蓝华衣的男子。
“姑娘登台,可是要参加我们的斗诗大会?”三位名评悠然地坐在那里,其中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捋了捋胡须,看雪澜的目光满是不屑。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最好的就是在家中相夫教子,天底下识字儿的女人都没有几个,更别说吟诗作对,当然更谈不上来参加文人墨客群英荟萃的斗诗大会了。
雪澜收起了自己的傲然和不恭,朝着那三个评委欠了身,端庄得体,却又不乏满身气度:“正是,小女子此番是为了斗诗大会而来。”
评委还没有开口,台子上的另一个女子倒先发了话:“姑娘,这琴,我家无伤哥哥势在必得,姑娘你还是量力而行吧。”
雪澜懒懒地回过眸子淡淡看她一眼,那女子离蓝裳公子十分接近,看上去亲密无间。她长得倒是很不错,看起来也是温婉有礼的模样,可她的样子看了总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瞧上去还是个公主,只不过是几公主就不知道了。
原来,他叫无伤。
“胜负未分,说什么势在必得,未免太早了。”雪澜冷冷回了一句,满身凌厉的气势瞬间便迸发出来。
这琴,看来是无伤公子为了这个什么公主得的了?很好,她本来还不打算抢这琴的,如今看来是非要不可了。
苏慕白一直痴痴地望着雪澜,可最后却终于发现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对面的男子,一双凤眸渐渐黯淡了下去。三年前,他没有机会,三年后,他在她眼里仍然没有丝毫地位。
雪澜慢慢踱到那个无伤身边,裙摆轻摇仿佛开出了一朵朵好看的花。清香的莲花香味混合着不知名的如同彼岸花一般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面纱之下,她唇角微扬,对上上方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子。
“我们又见面了。”
清澈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可以穿透灵魂,却又偏偏带着一股轻轻的慵懒,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自在适意,这一点,丝毫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性感。
无伤淡淡看着雪澜,面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涟漪,只有薄唇轻轻开启:“在下,认识姑娘?”
雪澜眉眼含笑:“真是不负责。”眉目流转之间,好像是带着迷蒙的雾气一样,“你带走了我的木牌。”
无伤眼神一滞,猛然间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雨月夜来。那天,他发好心救了一个身中奇毒的女子,作为报答,拿走了她手中的那块檀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