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光。
她扭头朝一旁的杏空使了个眼色,杏空微一点头,下一瞬,一道银色的光芒在日光下闪过,刺破虚空,径直飞射到孟鸿飞怀中之人的手腕上,出于本能,孟鸿飞在一霎间想要伸手阻挡,但那银光何其之快,眨眼间,只见一根纤细至极的银针,已稳稳插在他母亲腕上了。
他震惊之下,抬头一看,却见杏明手做兰势,似乎正在凌空给自己母亲把脉,他心中一震,越发呆怔住了。
饶是他在江湖上成名十数载,被人公认为一流的高手,也不曾见过隔着三四丈远给人把脉的功夫。何况,刚才医仙出手如电,那道银光仿若一缕霞辉,一瞬间起,一瞬间落,他根本无从反应,无从抵挡,看样子,若是医仙想要用这根银针杀人,他早已是死人一具了。
片刻,杏空纤指一动,那道银光瞬间飞回,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活不过本月三十。”今天已经二十五了。
孟鸿飞闻言,脸色大变,心中的悲恸更是如同洪峰袭来。
他幼年丧父,全赖母亲一人辛苦养大,后来他性子外向,少年心性,四处游荡,打架斗殴,更是让母亲担惊受怕,过了不少离乱生活。直到近年,他武功有成,在昙城郊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想把母亲接来同住,好好孝顺她老人家一番,她却病得沉重。想到此,孟鸿飞心中的后悔悲伤,更是溢于言表。
“……公子,求夜莲公子和医仙少爷,救救我的母亲……孟鸿飞愿意以命换命……”
从未出口求过谁的侠客,终于再度跪倒在地,不停恳求。
风雪澜有点看不下去了,朝杏空挑眉道:“能救吗?”
杏空顿时趾高气扬:“黑白无常从我手中抢不走人去。”那意思是说,有我医仙在,人绝对死不了,就算本来该死,我也能把她给救活了。怎么样,厉害吧,夸我吧,敬仰我吧,崇拜我吧。
一旁的杏明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切,卖弄。
“那救吧。”
三个字,如同清朗的佛音响起,更仿佛是孟鸿飞今生听过最美妙的天籁,三个字,如同久旱时的三声春雷撞入他的耳膜中,嗡嗡作响。就这三个字,他又仿佛看到了老母康复的希望。
孟鸿飞心情激动之下,双眸隐有泪光,但他却也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当下急忙道:“多谢公子大恩!多谢医仙肯出手相救,只是,不知公子前面想让我付出的代价是?”
红唇轻轻挑起,一抹带着嗜血光芒的笑,爬上嘴角。
“我要云国储君的女人项上人头一颗。”
云赤城,我风雪澜一向记仇,我说过,我会回来,向你讨回你欠我的。
次日一早,楚府门口的富贵树上便停了几只鹊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楚府的管家督促着所有的婢女仆从,将府宅的角角落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祝曼珍一大早便吩咐厨房给自己儿子准备吃食,就连向来呆在书房不怎么走动的老爷楚尧,今天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只因为,今天,是离家近三月,出门做生意的楚羽要回来的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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