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5
跟随着小丫头在花妈妈的小跨院里七拐八绕,苏珊终于看到了一间向着阴面的低矮破旧的柴房,犹如一块难看的伤疤贴在华美精致的怡春院里,半墙上只有一小片窗户,却是不知什么年月就被风吹掉了窗户纸,剩下灰扑扑的窗棂,初冬的寒风正灌了进去。
送苏珊过来的小丫头紧走两步上前拔开门栓,福了一礼,把苏珊和十一让进去,自己却留在柴房外面。
这间柴房因窗子开的小又不是向阳,光线极差,寒气极重,就是健康的人在里面待一个晚上也要冻出病来,一股柴草被禁湿后的霉味扑鼻而来,苏珊顾不得去捂上鼻子,使劲眨了眨眼,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里面的柴草不是很多,只靠墙的地方散乱的放着一堆稻草,想来这间柴房已废弃多时,只是用来关押一些犯错的下人。
七儿此时正趴在稻草堆上,面向墙壁,依旧穿着受刑时的衣裳,两只手抱着胳膊,定是冻得狠了,肩膀和脖子都缩成一团。苏珊看着七儿由股到臀的夹绵锦裙上被板子打破露出了丝丝绵花,又想到受了一夜的寒气,心头微酸,再也克制不住,两步上前,轻轻唤着七儿,声音哽咽。
似是听到声响,七儿动了一下,缓缓转了转脖子,神色灰败地抬起头来,见是苏珊,又扫了一眼边上立着的十一,微微向着苏珊揺了一下头,若不是苏珊整个心神都放在七儿身上,动作微小的几乎不察。
苏珊蹲下身来,一脸担忧的对上七儿的眼神,忍着心酸,逼着自己说出一句比一句违心的话:“板子也挨了,柴房也关了,你这下作丫头可知错了,以后不管去了什么地方,都牢记着这教训,莫再糊里糊涂再吃了板子。”
说到下作两字,一滴眼泪却是滴在了七儿眼前的稻草上面,七儿看见,立时变了脸色,哑着嗓子大喊起来:“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破碟子,也值得你这般狠心把我赶了出去,现下倒来卖弄你的善心,不要滴两点眼泪水子,就要让人感恩戴德。”
说罢七儿索性把头扭了过去,再也不看苏珊一眼。苏珊心知七儿的意思,故意沉下脸色,好似在新来的丫头面前丢了身份一般,对十一道:“你先出去,我还有话要跟这丫头说。”
“姑娘有话就说罢,我还是贴身服待着才能放心。”十一却是不为所动。
没想七儿听了这话却是哼了一声,语声中尽是嘲讽的说道:“姑娘身边这下子可来了会服待的了,我们些前头的人服待得再好也抵不过有家白天黑夜的贴身服待,姑娘你这是哪出啊,难不成是向我这个不会服待的来夸耀了。”
十一本就是个掐尖要强的人,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住不回口,“什么下作东西,手脚上生出来的毛病,还做着你的春秋大梦哩,一会就有人牙了来了,这回保准给你找个好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