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了?”
“婶子在这院里打混了堪堪十年了,自认看人看事精准,只是玉姐儿藏愚守近拙的功夫更高一筹,倒让我这两年多来看走眼了。”李婶子自承败落,态度一返之前的暧昧,说出的话带了几分坦荡。
“婶子果真是上了年纪,经的事多,听着这话,我心里虽还糊涂,可还是欢喜的。”苏珊边说边把李婶子让到桌边坐下。
“我逾上了年纪逾不中用了,再不找个养老送终的,怕是老来不好过啊,”李婶子终于示弱,世上总有这样那样的面上憨,心里是明镜高悬,却总思量着讨些便宜。
苏珊拍了拍手道:“花婶子这话说的清楚了,先前我只道自己有什么不足,正要求婶子指点哩,只是婶子是明白人,还是先让三娘知道您老的斤两才好说话。”
李婶子见事无转机,脸上的皱纹好似挤得更紧了些,捶几下腿,就笑道:“玉姐儿可知这药是哪里抓来?玉姐儿可知上头是哪个贵人?这贵人是怎样的心思?”
一连说了三句,句句击中要害,苏珊暗惊,果然还是老姜辣啊,李婶子这块老姜可千万别是假冒伪劣。
虽心里急迫,苏珊知道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笑着说:“婶子哪日里想去看看外面的景致,只要我苏珊出得上力,定把婶子安置稳妥,到时候买一两个小童,做个义子,养老送终也不是不行。”
一听义子两字,李婶子笑的眼角皱纹重重叠叠,显是说到心事,挠到了痒处。
“玉姐儿下面总有人跟你通着气儿吧?这药的事情,并不难解,想是早得了实情,今天看姑娘丑时还没见困意,想是生出对策了。”李婶子笑的颇有点老狐狸的意味。
说着又摆了摆手,不让苏珊开口,继续道:“明年春天,玉姐儿的芨茾大礼上,可想好了对策?到时候,银子才是正理,若一破身,日日里少不得一碗避子汤,虽不如那绝子汤毒些,可五六年下来,人也算废了,花妈妈再一转手卖与那商户,再发最后一笔……”说完这句,李婶子住了口,只看向苏珊。
“婶子这不是找上门了么,难道还会看着三娘流落至此。”苏珊心知自己定会避开这条路,心下还是不免荒凉。
“七儿已是你的人了罢,没想这丫头倒被你降服了,只是有些时候心思灵动倒不如那些个笨笨的。眼下紧要的是药这桩事情,不想个法子捏在手里,总没底气,玉姐儿是怎么想的?”李婶子很快进入了状态。
“花妈妈怕的是和顺王那边,我想偌大一个王府,定不可能是铁板一块,须得找个人来打听打听这王府里的事情。”其实关于打听王府的这事,苏珊已是在郭宝公子那里通过气了,只不知道效果如何。
李婶子一听这话,兴奋地一拍掌,“玉姐儿果真通透,竟和我想到一块了,这事儿我已在着手布置了,两三日,定从五儿那个小蹄子嘴里掏出话来,这事你且放下心来。”
两人又商议几句,又听梆子响起,李婶子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