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6
每个时代,最不缺乏的便是人,各种各样的人,少的老的,贫的富的,贵的贱的,偶尔消失那么一个两个,特别是一个最底层的妓女,几乎如水中的泡沬消散一般,两日后,便再无人提起,好似怡春院那个琴弹的极好的柔美女子已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这两日来,除了生活中必须的吃喝拉撒,生活中的日和夜已经完全颠倒了,夜深人静,苏珊总会对着那只做工精细的琴套暗然垂泪。摸着那绣了两枝紫玉兰的青色锻面,外面秋风吹过树梢,一片沙沙声,耳中又响起那日断断续续的话,“赎身,琴套……”
苏珊轻轻的把手中的琴套贴在脸颊上摩挲着,忽觉得琴套的角边触感有一丝异样,一捏,角边厚出许多,难道是遗书,红菱留下的遗言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苏珊一直不是很理解,原来是留有遗书的。
就着灯光,从廊下的针线筐里摸出一把剪刀,定了定神,平稳了一下呼吸,好使拿着剪刀的手不那么抖,这薄薄的一个角边似乎重逾千斤,刚刚的急迫心情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
良久,苏珊似乎下了决心,一咬牙,锋利的剪刃挑开了线头,果真里面是两张折的小小的纸,打开第一张,只有简单的几句——妹妹,我还是辜负了你,终是没有勇气再走下去了,还记得年前去了的米兰和正月里去了的芍药么,这是命,谁都逃不开的,没有张举子还会有李举子王举子。妹妹还是早作打算,莫要走到姐姐这一步,能给妹妹也就那点钱财了,那一钱一两都记着姐姐一步步的人生,能为妹妹赎身打点一二,想来这银子也会笑也声来。好了,就这样罢,至少让我弹完妹妹这好曲子。
一字一句看来,苏珊眼泪再也收势不住,原来,临去时那艰难的一声声都是为了自己,好似一股闷气憋在心里,苏珊直欲大喊,直欲号哭,可最终还是只化成几声低低的悲鸣。
席子上已是睡熟的七儿轻轻的转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苏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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