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婆子,多有在花妈妈扮了红脸之后挺身而出扮黑脸的事情,院子里的姑娘丫头大都对这两个婆子面上奉迎,背里厌恶,具体为人形貌在一众姑娘眼里和容嬷嬷大概很有相似之处。
由于怡春院里每年的大部分收入都来于院子里那七八个当红的姑娘,这几位红牌姑娘们在这院子里就有了一定的身份,比如作为头牌姑娘的苏三就可以在生病和月事的时候休息,也没有硬性的接客任务,但一些重要的贵人却也不敢待慢。日常的洗漱打扫也不用自己动手,屋里安排了三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当然边些小丫头都是拿捏在花氏手里的,这样一来给够了头牌姑娘体面,二来也可以随时掌握姑娘屋里的情况,就像一个剧团的台柱子,总有被挖角或是怠工等等的情况,所以花妈妈就行了怀柔政策。
头牌姑娘下来就是当红的七八个姑娘,比不得苏三的体面,每个月里只月事那么几天可以过得松散些,日常有个风头脑热却是不得推客,每人身边也有那么两个小丫,这些红牌姑娘们也有自己的艺名,就如刚刚小丫头嘴里说的银霜,有了艺名,在这院子里也可以算是一份体面。
那些姿色不足或是生性木纳的姑娘在这怡春院里也有二十来个,这些姑娘过的却是最不如意,也是真正意义上出卖色相的妓女,住的是最狭小的屋子,吃的是最粗糙的饭食,也没有丫头侍候日常起居,还要出卖身体和尊严,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无甚欢乐,只如货物般为花妈妈赚得钱财。而这些姑娘便是没有名字,只能在自己的姓后缀以数字,如李十三,高十一……这大概是元朝统治者的后遗症,就是苏三这个头牌姑娘还有个苏三的名字。
这些姑娘们的等级也不是一成不变,像苏三就是从一个只有号码没有名号的姑娘进升到如今艳名远播的头牌玉堂春。只要有能够向上爬的可能,就不会缺少竟争,特别是在涉及到生存环境和生活质量的时候,还是这样一个以女人为主的所在,竟争更是激列。
这两三天来,小丫头们不时上演着关于这个特殊职场斗争的活话剧,只是很不幸,苏三成了这些话剧的主人公,并且还是悲剧的那个。不是首饰被借,就是用具被换,甚至有个小丫头也被别的姑娘借了去,到后来越来越不堪,一些四时衣裳等私人的东西也开始被人惦记起来。
苏珊暗叹一声,苦也!苏珊,苏三,难道是名字惹来的祸,看来崇洋媚外真是要不得啊,就算是真有名字的原因,可这运气也真够差的,就算是古代,女人的职业何其多,小姐,夫人,庶出女,丫头,寡妇,农家女……这些才是熟悉工种,前世就算没有做过,可是看多了穿越小说的苏珊,可以说不会做诗也会吟,以上角色换成任何一个都可以临场客串,不管是宅斗,宫斗,还是种田,经商,都可以玩得转。为什么偏是个大冷门,妓女,还是弱得没什么战斗力的妓女,再想到这苏三以后还有牢狱之灾,还要去给人做小妾,并且是给两个不同的人,苏珊就开始考虑反穿回去,经过几日与药汁和清粥的对抗,苏珊最终输在了胃的叫嚣之下,这不今天下午的清粥小菜就被苏珊吃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