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你好吗?
我好吗?
我苦笑着,我现在能算好吗?
不能说不好,至少我还活着,至少那场车祸没有让我送命,所以,我还好,我也只能是还好???
“谢谢,我???没事。”声音不像是往常的清亮。
他就这样坐下来,撑着伞沉默。
我也自顾自地默默流泪,还不算太糟,至少还有个陌生人问一句:你好吗?
一方洁白的手帕停在我眼前,我的狼狈已经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你尝过绝望的味道吗?”陌生人的声音很好听,只是这句话问得很是时候。
我苦笑一下:“什么是绝望?我的绝望就是明明知道没有任何希望,还必须去面对,逃避不得。”
我感觉他的视线停在我身上,声音轻轻飘出来,平静而淡然:“我的绝望是连面对都是奢求???”
我扭头望他,原来陌生人也是绝望同道人。
他轻轻地仰起头,望着阴霾的天空:“天会阴,也会晴,雪会下,也会停。”
我深吸一口气:“谢谢。”
面对陌生人,可能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倾诉相对容易,不用考虑太多,轻松地将包袱减少些许重量。
洁白的手帕被我擦的脏兮兮的,我有些难为情,他好像是看出我的窘迫,温和道:“洗好还我。”
我点头:“谢谢。”
熟悉的铃声响起,是陆映中的专属音乐,我顿了顿,接起。
他的声音很急切:“小铮你在哪里?宁姐说你自己出门很久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稳了稳心神,语气轻快地说:“映中,我很好,我在公园赏雪,很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