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落地。
“我的槿儿真是长大了。”陈宸笑着摸了摸槿儿的脑袋,虽然他有些排斥这样亲密的动作。
陈宸穿过了稀疏的桃林,走向那片中央的湖。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了,每一棵树,每一块土地,都有一个回忆。回忆里有婆婆,有王,有奚淼,还有槿儿的生母――茉皇妃。
陈宸带着槿儿来到了一座无碑墓前,墓上已经长满了杂草。
“槿儿,跪下,磕头。”陈宸将槿儿拉到了这座墓前。
“母妃,槿儿不懂。”槿儿转头看着陈宸,满脸疑惑,“这是外婆吗?”
“不是。但是这是一个对你有大恩的人,不拜祭她,你就是不孝,懂吗?”陈宸的严肃打消了槿儿的任何怀疑的念头。
槿儿很恭敬的给那座无碑墓磕了头。
“我把槿儿带回来了,你安心吧。”陈宸心中默念。
一路穿过了半壁桃林,一片明晃晃的湖渐渐地出现在了陈宸的眼前,湖边是一间茅屋。
陈宸托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湖边的一座土堆前。
不能风光大葬也罢,为什么连一座碑都没有?
陈宸跪在墓前,失声痛哭,一时不能说出一句话。
“婆婆……婆婆,对不起。”
如果说愧疚,陈宸此生对木致婆婆最为愧疚。是她从残酷的人界将被人唾弃的自己带了回来,悉心照顾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是她在断头台上救她性命。是她在奄奄一息还告诉王,可以将自己带回皇朝。而自己去从未尽孝,连陪伴在她身边都没有做到。
陈宸几近昏厥,都是被徐嬷嬷给拉起来的。
槿儿有些触动,虽然还是不信任陈宸,可是,她总归是个好人吧。
槿儿伸手为陈宸拭去了涌出的泪珠。
“槿儿……”陈宸一把裹住了槿儿。
“母妃,人已去,不复返,不要太过被悲伤了,外婆也一定不想你如此悲伤。”
此刻,只有槿儿才能填补陈宸心中的悲痛。
陈宸慢慢地站起来,拿出手绢包裹了一块婆婆墓上的土,放进了衣襟里,仿佛婆婆还在自己身边一样。有时候,自欺欺人也是可以抚平悲伤的。
陈宸转身跑向最近的一棵桃树,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柳叶剑,一剑劈开了这棵桃树。用婆婆教的剑式,几下划掉了树上的枝丫。转身一挥,将已经劈开的树拦腰斩断。
陈宸俯身准备托着这半棵树到墓前,徐嬷嬷和夏侯勋见状马上过去帮她。
“不要过来,婆婆都不在了,我总要帮她做件事吧。”陈宸只是自己拖着。
到了墓前,陈宸将木头直立起来,用尽浑身的力气打入土中。
陈宸用柳叶剑割破了手指,鲜血流淌出来。
“先妣木致老夫人之墓。不孝女――陈宸立。”
几个血红的大字赫然在上。
“我们走吧,不要扰了婆婆的清幽。”
写完后,陈宸转身就走了,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往前走,也不顾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来,只是紧紧地握着怀里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