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洗耳?暂闻一曲长精神呢?”
“倘若婷姐可以弹奏配乐,让鄙人恭听一曲天籁,小生就献丑了。”
瑶婷很乐意地伸手道:“请啊!”
想不到她能未卜先知,拿过瑶琴优雅落座,我也就不便再推辞了。
我心领神会,全神贯注,倾耳倾心。听雨打芭蕉,琴声悠扬,意境幽远。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轻)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霄/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慢),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急),更与/何人说……”
声渐没,琴瑟稀……
“好!”我鼓掌夸张地鼓得劈劈啪啪响,为自己更为瑶婷喝彩:“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今有茶有景有知音,夫复何求?”
“夸大其词了吧――会显得油腔滑调的哦……”瑶婷倒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继续谈诗?”
不知何时,正侯来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雨声随余音渐息渐止。
“婷姐,你看那残荷,李义山诗曰:‘竹无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这意境多相似啊。”
“的确情调无比,浪漫之极。只是时域空间不同,意境自然不尽相同。”
“确实,‘巴山夜雨涨秋池’也韵味十足。”想到后面那句“君问归期未有期”,又随口吟道:“殷勤自与行人语,不似流莺取次飞。惊梦觉,弄晴时,声声只道不如归。天涯岂是无归意?争奈归期未可期。”我归心又起。
雨停息,水依旧在滴。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回是路瑶先抓住了时机:“这次弟,怎一个愁字了得。”
于是我又搜罗开了,见到菊花便道:“看那菊花,无妨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李清照也是我比较喜欢的词人,只可惜……‘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瑶婷又叹息道。
“可惜什么?再多愁善感你可就变成林黛玉了,花谢花飞飞满天,容易哭损残年哦!”我笑着说。“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
玩赏诗词之际,时间不觉过。忽然有一清脆的声音叫唤:“瑶婷!六儿!你们在这儿呢?快过来!帮下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