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子白伸手捂住月老的嘴,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这月老当真糊涂得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了?”
“你刚刚还在那醉酒的,不敢承认?”依旧不依不挠。
“我那是,那是――”顿了顿,心中一阵鄙夷,叫唤着“月老啊月老,你不懂,你真的不懂啊!”心下想着既然真话说不出来,那就将计就计吧,于是乎,一段被强加的暗恋生生套在了子白的身上,这一套便是几千年。
这也是为什么每逢夜深,子白都会去找月老喝喝小酒,说说故事,话题总是在那转圈圈,离不开遥风,离不开姻缘。
每逢这时,子白都会在心底苦苦的笑,然后安慰自己一番,这么做,权当是那段说不出去的故事。
或许只有这样才可以减少他心中的忧患,只当是求个说不得。
只是那段往事憋在心里好苦好苦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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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看贯了蓬莱的天空,这会知儿竟觉得这人界的天空乏味了许多,星辰没有那般耀眼,空气没有那般仙灵,就连心头都透着一份沉甸甸的忧伤。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竟听见一丝琴音,婉转低徊,如山涧的溪流轻轻滑过鹅卵石的柔静。
“咦!”
不自觉间思绪仿似被拉了很远,那琴音和白天的相似,只是更加悲沉了些。
这便是渊澈的琴声么?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妹妹在想什么?”
一双手轻轻搭在了知儿的双肩,她回过头,刚好看见那双泛着波光的眸子,心底的低沉瞬间消散,知儿挽起相思的手,痴痴的道:“这琴声真好听!”
相思听得一笑,眼神中颇带几分羡慕,“渊澈的琴声是我平生所听唯一。”
好重的几个字,莫非真是词曲只应天上有,世上哪得几回闻么?
然而,伴随着琴声,却隐隐带着几声隐恐的笑声,听得人不禁竖起汗毛来。
“那笑声?”心中乍惊乍起。
“是如意!”
心仿似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知儿连忙松开相思匆匆打开了门。
“妹妹要去哪里?”相思慌忙拦住了知儿的去路。
“我要去看如意姑姑。”
“不行!”伸手将她拉住,眼里透出几分不安,正色道:“这会你是万万不能去看她的,明日我陪你去可好?”
眨眨眼,眼里满是费解,“为何?”
生生一怔,不安的眼底竟带着几分隐恐,“夜里路黑,何况这时如意的情绪定是很不稳定,妹妹不想再发生白天的事吧!”
顿了顿,知儿收住了脚步,踱回到轩窗旁。
窗外,月光的阴影把那千紫万红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厅堂内载歌载舞好生热闹,而这院落却静谧得独独只听得见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