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差不多的老爷车喘着粗气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我踹它的力度也稍微轻了点――像我们这把年纪的老家伙,应该躺在床上等死才对,现在还要出来没命的干活,真是子孙不孝。
宪兵部的门口站岗的卫兵当然也是宪兵,白帽子白手套,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眼睛长在鼻孔里的架势。我还在当水兵的时候,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些宪兵,除了在我们这群苦哈哈面前耀武扬威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不得不承认,精神抖索带着白手套的宪兵们对酒馆里的女侍应总是有着更高的吸引力,为了这档子事儿,我们没少跟宪兵们干架,一想到五十多年前被我打掉门牙的那个宪兵鬼哭狼嚎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开心。
“好了,小子。”跟着我一起来的海军调查处少将老吉姆张嘴吆喝道“赶紧开门,让你们部长出来带路!”
老吉姆是个老混球,这点我们几个老伙计都很清楚。比如当年被我揍的那个宪兵,其实是被他下了泻药才手脚发软的,又比如,那个宪兵勾搭的女人其实是他暗恋的对象。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要不是因为他的那些我们一眼就能看穿的小伎俩实在太过低劣,要不是因为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老伙计,而那个宪兵确实很惹人讨厌,我才不会将计就计帮他收拾那个倒霉鬼呢。
看门的宪兵有些绷不住,他只是个可怜的二等兵,而我们这群老家伙里有一个少将,一个中将,还有两个上将。估计这可怜的孩子这辈子见过的将军都没今天多。
“将……将军阁下……将军阁下们!”他的嘴巴似乎都被吓的发木了“您……请您出示您的通行证!”哦,上帝保佑,他还没忘了自己的工作是什么。
“通行证?!”老吉姆不屑的从喉咙深处挤了口浓痰,狠狠的吐在了这个可怜孩子的靴子前面。有几滴浓痰甚至粘在了他擦的铮亮的鞋面上:“你问我要通行证?!”
老混球向前走了两步,一把从腰里掏出了佩枪,砸在那个宪兵的胸口上“这个够不够?!”
愿上帝保佑那个可怜的孩子,老吉姆的力气可不小,这一下几乎把他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砸了出来。
“将……将军……”那个孩子涨红了脸,还打算说点什么。
老吉姆瞪圆了眼睛“不够?!”说完一把扯下了自己肩膀上的肩章,摔在了他的脸上“这个呢?!”
我有些看不下去,从口袋里摸出烟斗来点上,狠狠的抽了两口,晃悠到那个可怜的小家伙面前“好了好了,去给你的上头长官打电话,就说海军部的几个老不死来要人。我想,他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