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她确实就像个沉默的影子一样跟随我左右,照顾着我,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艾米娜,由衷地说,“谢谢你们。”
“这是真主赐给我们的光荣。”耶曼说,她确实变了很多,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冷漠和傲慢了,她变得温柔、谦恭和善解人意。
她们退下去后,我走入白幕后,站在冷气森森的石棺前,轻声说,“萨利赫,但愿你的沙哲尔不会使你失望,萨利赫,你的灵魂一定要保佑我。”
我的灵魂又能保佑谁,灵魂是最无助的东西。
可萨利赫的灵魂一定不一样,我相信。我闭上眼睛,想起在金字塔里,他不顾一切地把我拉回来的情景。
我沐浴后,换了白色的三重袍子,站在浴室的镜子里,耶曼站在我身后,慢慢地给我梳理着长及脚踝的浓密金发,我已经很久不照镜子了。镜子里那个白雪般的精灵就是指挥着千军万马的沙哲尔,那么纤弱,好像那长长的金发就能把她压倒,人家是弱不胜衣,我是弱不胜发啊。皮肤更白了,眼睛更大更蓝了,脖子柔弱得像春天刚刚抽出的嫩芽。
耶曼的美是另一种,刚好与我相反,她是高挑的,丰满的,鲜艳的,全身每一寸地方都散发出迷人的诱人气息,而我的每一寸地方,都让人生出保护和心疼欲望,两种不同的美,都美到极致,我想起亚斯米妮,她的美又是不由,是圣洁的,慵懒的,倔强的,带着冷漠的热情的,那是另一种极致。
“王妃,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耶曼突然说。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可不是占卜师。”我在镜子里看着她,她的眼睛闪烁不定,好像里面藏着无数星星。
“你的头发太多太长,所以不能盘起来,那样做的话,发髻就太沉了,我担心你那天鹅颈般的脖子承受不起。”耶曼手中的梳子在我的头发上轻轻滑着。
那是真的,我曾经试过把头发盘起来,清爽是清爽了,可脑后坠着沉甸甸的发誓,还真沉得慌,不一定脖子就酸了,只好再把它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