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走进来,她走路很轻,“王妃,夜已经深了,歇息吧。”她轻声说。
我常常地吸了一口气,“阿布拉,我想到花园里走一走。”
“我陪王妃去。”她说,取来了黑色的斗篷,给我披上。
“不,我想一个人去。”我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来到了蔷薇园,我在这儿,给图兰沙讲过乔小乔的故事,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我们都十八岁,如果他不是王子,我不是女奴,如果这个蔷薇园不是在王宫中,它是只是普通的街心花园,那路过的人们看到的只是一对无忧无虑,言笑晏晏的少男少女,也许因为少男的英俊和少女的美貌,会让他们脸上出现羡慕的神情,并暂时停下匆匆的脚步。
秋风吹过,蔷薇花树发出沙沙的低语声。
我有些恍惚,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没有目的地游荡了一会,走出蔷薇园,走过回廊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一根廊柱下,廊柱是白的,人影是黑的,我一眼看出是伊扎丁。
他看着我走过去,一动不动的,好像是附在廊柱边的一个雕像。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问。
“等你。”他简短地说。
“有什么不能明天再对我说。”我的心微微一跳,该死,我的心不应该再为他而跳才对,我为什么总是不能忘了六年前在沙漠的相拥,那一幕总是像一片水晶碎片,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
“安娜,苏丹的病已经不可能再愈痊,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他沉默了一会,说。
我虽然也想过这事,可我不喜欢他这么说,因为对萨利赫来说,这像是诅咒,我转过头,“伊扎丁,不要再叫我安娜,我是沙哲尔,忘了安娜吧。”
“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那个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安娜。”他说。
“大胆!”我喝了一声,可声音实在是很温柔。
他微笑了一下,牙齿白得可恶,“安娜,我一直记得你在黑屋子里说过的一句说,你说你说不定会成为女王,当时我就想,如果你真的会成为女王,一定是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的最漂亮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