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如潮水一般涌进达米埃塔城,主将投降,一些将领无心恋战,临阵逃脱,军心涣散,誓死抵抗的官兵尽数被杀。”库尔丁仰天长叹,“一天都不用,达米才埃塔城就陷落,我军死伤差不多一半,另一半正向后撤向曼苏拉!”
萨利赫没有说话,他忽然转头看我,脸上带着极大的痛恨之情,缓缓道,“沙哲尔,这是我的错,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没看出法迪和哈菲兹的真面目。”
我不想让他责怪自己,便打岔,“陛下,眼下怎么办。”
萨利赫停下来,凝视着我,“我想听你的意见。”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派大军渡过尼罗河,在尼罗罗三角洲要塞的曼苏拉扎营,给开罗布下第二道屏障,只有死守住曼苏拉,才能保开罗城无虞,而且正好在那儿,与从达尔埃塔撤退的军队会合,路易九世率领的,一定只是先头部队,大军不可能这么快就兵临城下,所以,他绝对不敢立即南进。”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萨利赫点头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库尔丁说,“依老臣之见,派伊扎丁,盖拉温和拜巴尔斯率军前去曼苏拉迎敌,陛下就留在宫中坐镇。”
萨利赫摇摇头,“不,这次我亲自到前线督战。”
“陛下不可。”我叫了起来,以他的病体,如何能上前线!
“我决定了,达米埃塔城陷落,军心涣散,士气必不振,我若还躺在王宫中,恐怕不久开罗就成为路易九世的掌中之物了。”萨利赫的目光炯炯,“库尔丁,你现在就下令,让拜巴尔斯和盖拉温立即把军队先开到曼苏拉,我明天就赴前线,宫中就由沙哲尔暂时管理一切事务,你务必事事听她,我留下伊扎丁在宫中护卫。”
“是,陛下。”库尔丁不敢再劝,便退了出来,传令去了。
我送他出门,悄声对他说,“大臣阁下,你想办法把法迪进入军队前的一切情况调查清楚了,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