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补偿,那就很好了,毕竟是父女,血浓于水。
至于自己,易少兰没有多想,两个女儿能过得开心些,能有一个好归宿,比什么都重要。
……
易少兰家里有一个老式的手摇式留声机,墨绿色的,关上就是一个小小的绿色皮箱。有时,易少兰就会打开这个留声机,放上一张采茶戏老唱片,只要抓住摇柄摇动几下,唱机就转动起来,不需用电,甚至电池都不要。
今晚,易少兰在家里,就又放起留声机来,欣赏着经典的采茶戏,还一边轻轻跟着哼唱。
电话响了。
电话是董君辅打来的。
董君辅每次打来电话时,都是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很有规律,有一次,易少兰就问他:“君辅,你怎么老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呢?”
董君辅道:“这个嘛,一般都是我在家吃完饭,出来散步,想起给你打电话。”
易少兰就懂了,其实,他出来散步时,也就是离开家的时候。
董君辅来电话,其实也不一定有什么事,就是问候一下,说说大旋的事,有时间也在电话里听她唱几句采茶戏。
董君辅道:“少兰,吃饭了没有?”
“吃了,你呢?”
“刚吃过,散步呢。”
“恩,忙不忙?”
“还好,你呢?”
“我也好。”
“恩。少兰,前几天我跟大旋打电话,她说,你明年就退休了?”
“是,明年55,到年龄了。”
“恩。争取吧。”
“争取什么?”
“争取在你退休之前,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把你接到京城来。”
所谓“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应该就是离婚的意思了。
“君辅!”易少兰有些激动,“你不要乱来!”
董君辅不愿多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不会影响你的前途、事业吧?”
“没事,我也过几年就退休了,也是退休老头了,大不了,我离开京城,到你这来,你会收留我吧?”
听了这话,易少兰除了流泪,还能说什么?
易少兰道:“君辅,我当然愿意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一定要处理好,别搞得满城风雨。”
“恩,所以,我才需要一些时间,否则,现在就可以办了。”
“不急,就这样也行,我没什么,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真的没什么。”
董君辅沉默了一会,道:“你是没什么,可是我……算了,先不说这个,给我唱段采茶戏,好吗?”
“恩,你想听哪一段?”
“还是《十八相送》吧?”
“哎。”
随后,易少兰唱了一小段《十八相送》:“三载同窗情如海,山伯难舍祝英台,相依相伴送下山,又向钱塘道上来……”
电话那边,董君辅也跟着轻轻哼唱着……
唱了一小段,易少兰不唱了,主动说起了胡晨阳:“君辅,晨阳现在在新峡县当县长,准备修赣江大桥呢。”
“这事我知道。这是个好事,有魄力。”
“他也挺难的,修桥要一个亿的资金呢。县里穷,组织我们捐款呢。”
“恩,你捐了多少?”
“200。”
“才200?”
“我一个普通干部不就捐200?捐多了人家还说我出风头呢。”
“也是。哎,好,我挂了。”
在董君辅挂断电话之前,易少兰听到了有人跟董君辅打招呼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