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官名播西京。但一心中政煞公平,清如水,明如镜,亮如冰。但老夫身居女直,掌判西京。父为宰执当朝,累代簪缨之裔。说家法过如司马,掌王条胜似庞涓。解使吏如秋夜月,人在镜中行。老夫见任西京河南府完颜同知。家中有一子延寿马,每日教它攻书。这几日老夫不曾到它书院中,早上已曾分付狗儿,监督孩儿,不教它胡走。若有些不到处,不当稳便。如今不免亲去分付一遭,却去坐衙。正是:行处莫教高喝道,恐惊林外野人家……”
宋千心捂住了耳朵,这声音是林莫言的。林莫言是故意吗?不好好的在后院吊嗓子,为什么要跑到前院来唱戏?
难道是在针对她?
想到这里,千心烦躁的翻了个身。
那林莫言,果然是站在宋千心的门口甩着水袖唱着戏。她一面唱一面盯着千心的门,她目光里充满了憎恨。
“伶伦门户曾经历,早不觉鬓发霜侵。孩儿一个干家门,算来总是前生定。老身幼习伶伦,生居散乐。曲按宫商知格调,词通大道入禅机。老身赵茜梅,如今年纪老大,只靠一女王金榜,作场为活。本是东平府人氏,如今将孩儿到河南府作场多日。今早挂了招子,不免叫出孩儿来,商量明日杂剧。孩儿过来……”
水袖一甩,林莫言的双臂露了出来。旁边的纤纤吓了一跳,只见林莫言的手臂上布满了针刺的洞,那一个个不小的洞触目惊心。纤纤诧异的看着林莫言,却发现林莫言的脸上挂着一脸的凄然。
“奴家年少正青春,占州城煞有声名。把梨园格范尽番腾,当场敷演人钦敬……”
唱着唱着,林莫言忽然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失魂落魄的看着她,没有了平日里阳光的模样。
林莫言忽然停下了,她的双手停在了空中,她的所有动作都僵持住了。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四目相对,柔情无尽。
两行热泪登时就滚落了下来,可是他,亦是看到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