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不对,她扯开了嗓门喊道:“快请大夫!”
戏园子里传来一阵阵曼妙的声音,听得出唱生的人是妙妙,只听那妙妙唱到:“离了家乡里,奔路途。不知它在何州住?使我心中添愁闷。闪得我今日成孤另,渡水登山劳顿。未知何日,再与多情欢会?”
又听妙妙高声白道:“……一似和针吞却线,刺人肠肚系人心。”
这时候,一个女生唱到:“买卖归来汗未消,上床犹自想来朝。老汉在河南府做场,只为完颜同知舍人延寿马,与我孩儿有些……。”
那原本应该是宋千心的角色,而如今,宋千心却不得不躺在床上忍受着脚掌传来的一阵阵疼痛。
老大夫搓了搓手,他轻轻的抱着千心那瘦弱的脚。宋班主镇定的坐在一旁,他背对着千心与大夫,大冬天的,他那棉袍子上竟然渗出了一大片的冷汗。
丑丑在另外一旁,丑丑盯着老大夫的手。
只见那老大夫先用剪刀将千心的鞋子剪开,这时候,只见一根乌黑有发簪一样粗细的黑色钉子狠狠的钉在千心的脚掌上。
“哎呦!”丑丑不禁的扭过头去,她就算是个石头人也经不住如此惨烈的画面。就连那老大夫也不禁的皱了皱眉头,放下了剪刀任由那半只鞋子悬挂在钉子与脚掌后面。
“这也太不小心点了,这么粗的钉子,你以后还想不想走路了?”老大夫揾怒道。
躺在床上的宋千心虚弱的忍受着疼痛,两行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滑落。太疼了,这疼的让人心烦意乱,此刻只恨不得有双拳击手套戴在她的手上,让她狠狠的砸那倒霉的沙袋几下。
没有拳击手套也没有沙袋,甚至连麻药都没有,所有的疼痛都必须忍着。千心有些受不住了,只顾着“呜呜”的哭着。
老大夫皱了皱眉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剪刀,刚要下手将那鞋子彻底剪掉,丑丑忽然阻拦道:“等等。”
这一句话连宋老爷都回了头,可一见千心那沾满鲜血的白色袜子,宋老爷又赶忙将头扭了过去。
“等什么?快点叫先生把钉子弄掉嘛。”宋班主不悦的说道。
丑丑十分不悦的白了宋班主一眼,随后,她靠近了千心的脚丫低下了头。丑丑轻轻的碰了碰那半双鞋子,随后脸上露出了极为愤怒的表情。
过了足足有小半钟茶的功夫,丑丑的脸色才缓缓的好了一些。
“先生,那就麻烦你了。”丑丑说。
老大夫点了点头,抬起剪刀两下子将那鞋子剪掉。那乌黑而长的钉子立即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千心怎敢去看?只歪着头哭。丑丑一见那钉子,只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狠狠的攥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两步差一点摔倒。
老大夫也皱着眉头,他的手刚要放在那钉子上,只听丑丑说道:“等等。”
老大夫又一次的停下了手,这时候,丑丑有点担忧的说:“您有把握吗?”
宋班主在一旁立即不高兴了,他扭过头来又马上转了过去,只对着窗子不悦的说道:“没把握你能让那钉子在她的脚里塞着?快,快拔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