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宋班主的话,方豫北的眼泪一下子就喷涌了出来。她狠狠的看着宋班主,眼睛里几乎冒出了怒火。
宋班主冷静的推开后台的门走了出去,星光从门外照射进来,方豫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缓缓的坐了下来,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好冷好冷。她将自己抱住,可是,依旧无法温暖自己那颗冰冷的心。
丑丑坐在窗前,月光如水一般照亮着小院。月光很美,如同薄纱。丑丑的眼睛里,那小小的院子变了。
这院子不再是人来人往的小院,而是十年前的戏台。
十年前,她穿着华服站在戏台子上,她轻轻的挥动衣袖,以天籁一般的嗓音唱到:“一杯杜酒,感你把头发剪。婆婆头髻,看得许多价添。程途怕远,只要钱支遣。伊归去定说与,我公婆望它,今年去做状元。(又白)谢荷公婆,非不知感!(唱)奴家量浅,一盏桃花脸。前生姻眷,结得我婆底缘。(旦白)谢荷公婆妾且归。”
她记得自己那时就算是轻轻扭动一下身躯,低下的观众席里就冒出无数的掌声。那时候,她一折戏唱下来,掌声几乎不断。现在的苏晓曼、林莫言等人又怎能跟那个时候的她相提并论呢?现在临安城里最红的头牌,放在那时候最多也只有在她的戏里唱配角的份儿。
当年,有多少姑娘因为能在她的戏里上场喜极而泣?像林莫言这种小人物,在她的戏里最多是个龙套吧?
那个时代多美好?那个时代的故事里记载了她的辉煌。如今,她的时代落幕了。她躲在后台看着那些她曾经唱过的戏,才领悟到人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真正还能有多少人记得她的存在?也许,在京兆城那些老戏骨的印象里还留有她的过去的印记。也许在京兆城里那些老票友中,还会偶尔提起她的存在。
人生在世终究是一场过眼烟云,那些名利那些金银最终不过是化作了一抔净土罢了。
想到这些,她微微的笑了,笑的很淡然、很冷漠。
而这时候,“噹噹噹”的几声敲门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谁?”丑丑问。
“是我,千心。”门口的人回答。
丑丑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将门打开,千心站在门口捧着一碗莲子羹。
“爹叫人买的,丑丑你快尝尝!”千心说着,笑着将莲子羹端到桌上。放下碗后,千心赶忙将烫红的手贴在了耳朵上。
丑丑白了她一眼,从容的在桌旁坐了下来。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整日里没个心机。”丑丑说。
千心看了丑丑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她侧过了脸去,又偷偷的瞥了丑丑一眼。
“有什么话就说。”丑丑冷冷的说。
千心“噗嗤”的一声笑了,她赶忙走过去,看着丑丑说道:“师父,我今天终于唱上配角儿了,你以后就是我师父了,你可不许反悔!”
“哼”丑丑冷笑了一声,放下了刚刚端起来的莲子羹。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这就骄傲了?”丑丑冷冷的说。
千心赶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可不敢骄傲。我就是怕你不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