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班主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冷笑,他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添堵。”宋班主说道。
“大叔,你……你要是不答应,你不答应我们俩就跪倒你答应!”方豫北哭着说道。
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的宋班主立即冷笑了出来,他不屑的看了两人一眼,索性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俩爱跪多久就跪多久!”宋班主冷冷的说道。
宋千心听了宋班主的话,不禁的“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她心道,这个养父为什么如此狠心?
殊不知,宋班主却一个人偷偷的走出了后院,他站在街边,望着不远处桥下的画舫。
画舫里灯火通明,寒冬的风吹过,一股一股胭脂水粉的香甜气迎面而来。画舫上的莺歌燕舞,一个流莺以极为柔软的务吴侬细语唱到:“落日出前门,瞻瞩见子度。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芳是香所为,冶容不敢当。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崎岖相怨慕,始获风云通。玉林语石阙,悲思两心同……”
她们是流莺,她们不是戏子。
她们是戏子,她们不是流莺。
他带出来的徒弟们都应该是戏子,而不是流莺。
可是面对着赤裸裸的现实,单凭一个好嗓子怎么可能出名?他若是有一点同情心,那么此刻他已经是街上的乞丐,而不是安桥瓦子的班主。
迎着深冬的冷风,宋班主长叹了一口气。
世间太多无奈,若想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心软。唯有硬着心肠一步步的向前走,他才能永远处于强者的地位。
做人,真难。
也许,他对宋千心太过于保护。他知道千心虽见惯了娱乐圈里的是是非非,但是,她能知道自己的养父如此的为委曲求全吗?她能知道方豫北绝不是真心想让宋千心红,而是想让宋千心受到自己一样的屈辱吗?
真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