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篮子一动,她就稳稳妥妥的躺在了地上。
一晃三个时辰过去了,光屁股的她冻得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忽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立即撕心裂肺的大喊。果然,那脚步停下,篮子外面的红布一掀开,一个张红彤彤的大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啪”一巴掌狠狠打在宋千心的脑袋上。
“小小的孩儿知道什么你知道?花落人亡两不知,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宋班主愤怒的看着六岁的宋千心。
千心捂着脑袋哭丧着脸看着宋班主,六年来她也忘了自己挨了多少打。
“我收养你不是让你当小姐的,还不快去收拾后台?天天就知道吃白饭,孙先生交你几个字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孙先生夸你两句就找不到北了,一天天的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你天生就是个当戏子的命,甭想着伤春悲秋那些小姐做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说书吗?呸,你见过哪有姑娘家说书的?说书的能有什么前途?孙先生今年都被赶回北方去了。踏踏实实的做人吧,脚踏实地点!”宋班主怒道。
望着自己父亲的那张微醺的脸,宋千心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天下之大,为何就容不下她?
寄人篱下,没林妹妹那么好的命,认了吧。
“你要是在敢吟诗作赋的,我就打断你的腿!”宋班主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