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就让他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弟弟,呵呵……”
停顿了半晌,易然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夭,你是几岁被净身的?”
许夭沉默了数秒:“9岁吧。”
“这么小?!我是12岁时才遭的罪,还是我当屠夫的叔叔亲自动的手,就跟阉猪阉牛差不多。”易然的语气中带了些自嘲,“不过听说,年纪越小越不会痛,是不是真的啊?”
许夭忆起了弥漫眼前的阵阵血雾,身体不由抽搐了下,咬紧了嘴唇。
那种非人的痛楚,绝不会因为年龄小而有丝毫减弱。还记得当年净身后,父亲搀着几近昏厥的自己足足行走了三个时辰,才允许自己躺下,那迈出的每一步都是撕心裂肺。之后,自己更是在床上躺了百天。
在那受尽煎熬的百日中,每一秒都似一年般漫长,千百次地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解脱,可一睁开眼,头顶上仍是那黑漆漆的房梁和由窗户投射进来的微光。眯了眼看那道光,无数的尘埃在光中飞舞跳跃,便也觉得自己像极了那尘埃,如此之渺小。若没有心中残存的希望之光,自己怕是真的要没入黑暗,万劫不复了。
然而,今日跻身的这座天颐乐坊,真的能为自己打开那扇天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