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加重了语气。
许夭微张了嘴,一时百感交集。
皇上,竟真的说到做到,不阻止自己去找沈放。
坐上马车,撩起车帘之时,耳畔再度响起宏拓说过的话。
“不管如何,我希望我的歌儿能够开心地活下去。”
……
“如果今生注定了要失去你,那么好吧,我会让你走,只要你能,快乐。”
……
“我唯今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厮守此生的人,仅此而已。”
热流在胸口缓缓涌动,漫上喉咙,酸涩了眼眶。
闭紧眼眸,深深吸了口气,许夭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雾气渐渐淡了,一轮红日正自云海的间隙中露出脸来,洒下万丈光芒。
前方的景物便也似镀上了一层金边,闪着淡淡的光泽。
那是,满怀希翼的色彩。
为了在沈放一行进入大漠之前撵上他们,张护卫带着许夭日夜不停地赶路,张护卫和车夫轮番驾车,用的是脚力最快的健马,就连马匹在驿站都换了六拨。
每至一处大型驿站,都有人提前备好了快马等待着他们。也唯有在驿站,三人才会停下来,舒活一下发僵的筋骨。
第三日夜幕初降时分,他们抵达了边境小城葛什,依张护卫所言,再过一日他们就将进入与大漠交界的最后一站——格勒密。
在位于葛什西郊的驿站,他们停下来歇脚,更换马匹、享用晚膳。今夜驿站中显然客人不少,院前已栓满了正垂头进食、风尘仆仆的马儿。
在用膳之前,许夭自觉睡了一路头脑仍有些混沌,遂起身去了包厢后的水房。
水房四面通畅,中间有一口幽深的水井,驿站伙计摇动轱辘,殷勤地帮许夭打了桶水上来。
就着那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许夭顿觉神清气爽。
此时,水房的东边进来了一名高大青年。见到许夭的侧影,他神情一呆,立刻闪身退出。
向夥计道了谢,许夭转身返回包厢,浑然不觉自窗角有道异样的目光正追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