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一次也是你愿意的,不是吗?”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许夭这回连耳根都红透了,含羞带窘的模样甚是可爱,“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跟你走,就是想把过往统统放下……”
“好好好!一切听你的便是。”沈放嘴里说着,长臂一伸将他揽在了怀中,“夭……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直到你说愿意的那一天。”
许夭眉头一蹙正想挣脱他的臂膀,听了他的低语,终是没再动弹。
车厢内静默了下来。
任由他环抱着自己,许夭呆望着铅灰色的车顶,星眸中渐渐漾起了一层水波,流光溢彩。
当天夜里。
灯火通明的皇宫御书阁内。
欧阳宏拓接过了张护卫呈上的东西,沉声道:“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
张护卫躬身退下后,宏拓转向夜风徐徐的西窗,将手中好似内衬的白布展开。
这块内衬显然自衣物上匆匆撕下,上面是触目惊心的四个血字:刘轶谋反!
那字迹十分隽秀,一笔一划却甚是坚决,看得出对方用血写下警示之时,是带了怎样的决心。
白布一角包裹着的,是个彩绣锦囊。
宏拓抿紧薄唇,将锦囊中质地坚硬的物事倒在了手掌上。灯光的照耀下,龙涎玉莹润的玉身光芒灼灼,辉映着宏拓渐寒的面容。
一掌狠狠击向红木桌案,零散的画卷落了一地。宏拓侧了头,看向本就摊在桌面上的一幅画。
画纸上的褶皱已被细细抚平,简约的墨色勾勒出一名背身而立的束冠男子,头顶是一轮残月。
“歌儿……”手指紧攫着龙涎玉似要将它捏碎,宏拓咬牙道,“你这样就算,还了朕的恩情了么?”
画中的人,沉默不语。
丝丝缕缕的鲜血自宏拓的掌中渗出,在画卷上绽开点点殷红。
那凄清的画面也似受到了渲染一般,变得热烈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