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混着雨水,慢慢蜿蜒成了一条条小水沟,欢快的流向别的地方。
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一个满身是血的白衣女子,黄言惊吓到说不出话来,大脑好像也停止了思考。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那只沾满鲜血却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
难道就没人出来解释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么?
她是谁?她怎么一身伤?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该救她么?我可以救她么?我救她会不会给师兄带来麻烦?
似乎是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刚刚还在生莫离气的人,在吓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却还是在想着他的安危。
雨渐渐成了倾盆大雨,像是在洗刷着这个世界一样。
勉强可称之为大树的树底下,一个黄衣服的女子紧紧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的手缓缓伸向黄衣女子。
将手伸向对方,这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白衣女子做来却好像很难决策。紧锁的眉头,苍白的双唇以及那一直在流的血,缓缓伸出的手像是想要收回,却又像是想要迫不及待的伸向对方。
似乎是在伸与不伸之间纠结,白衣女子的眉头是越来越紧。
黄言看着她那紧锁的眉头,终是下定决心来。
不管怎么样,不管怎么说,见死不救,这都非医者所为。
如果师兄也在这里,他也会这样做吧?
轻轻点了点头,黄言伸出手,毫不迟疑的朝白衣女子伸了过去,在她那诧异的眼光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我是学医的。”黄言对她笑了笑,声音里是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温柔。
白衣女子惊呆了一会儿,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眉眼里带上了点笑意。
只是还来不及等黄言看呆,白衣女子身子一软,差点摔了下去,好在黄言眼急手快,一把捞了过来。
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太过瘦弱,她的身子真的很虚,仿佛一碰就倒。
顾不上那么多,黄言一手扶住她,一手扣住她的手腕。
只是把着脉,黄言的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大雨还在下,时间一分一分的过,黄言的眉头变得越来越皱。
轻轻放下白衣女子的手腕,抱着她那瘦弱不堪的身子,黄言轻叹了一口气。
抬头就朝旁边的树丛喊了起来:“你们两个快给我出来!”
风轻轻吹过,带着树丛也动了起来。
黄言等了一会,再次气呼呼的喊道:“好,你们不出来是吧?下次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音还未落下,突然二道黑影从树丛中窜了出来,快如闪电。一眨眼,黄言身边就有了二个黑衣人。
黄言抬头气呼呼的瞪了他俩一眼,没头没脑就叫了起来:“你,去通知师兄。你,快扶住她,我们要快点找个地方给她疗伤!”
二个黑衣人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是。”
再一眨眼,二个黑衣人只剩下了一个。
黄言拍拍手,看着抱着白衣女子的黑衣人,脸上是不屑,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既然都不想管我,又何必一直派二个人保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