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爷做的决定。
范如阡的神志早已有些不清醒,可是他却在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左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虎子,右手却紧紧握着那把刀。
他不能有事!他要保护虎子!他要保护迟泛!他不能有事!
可是现在他明明感觉到有股刀风正在朝自己劈来,却还是使不出力气来挡。刚刚替迟泛挡的那一刀,早已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刀疤这一刀几乎是用上了十层功力,在他眼里,砍碎眼前这淳于小世子跟砍碎一棵树干没什么区别。
风还在刮,却刮得大了些,将那些树叶吹得沙沙直响。
迟泛的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上,一只白绫朝刀疤飞了过去,缠上了刀疤握刀的手,另一只白绫却将范如阡卷住,再用力一拉,将范如阡拉到自己身边。
刀疤看着缠着自己手的白绫,换只手握住刀,挥刀就要去砍。迟泛眼急手快一下子收了回去,还不等旁边的黑衣人有动作,她将白绫缠上旁边的高枝上,另一只白绫卷着范如阡,直接运着轻功借着缠着高树枝的白绫的力往旁边荡去。
她是很菜没错,可是她也会临死一博。
树林里其实是很好逃命的,可是如果再带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那就有点难说了。
迟泛没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更恨自己现在这具薄弱的身子,她一只白绫紧紧缠着范如阡,另外一只手不断的舞着白绫,让它缠上树枝。甚至都顾不上回头看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她的头上沁出了厚厚的汗珠。
世哥紧紧跟在迟泛的后面,心底却不住的佩服这瘦小的女子。明明瘦弱不堪,却拖着一个昏迷了的男子在这密林中逃命。转念一想,也觉得对,都要死了,不逃快点,难道等着被杀么?
可是,他看着即将要出林的迟泛,眼睛却慢慢眯了起来。
就算是这样,你们还是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迟泛紧紧咬着牙,一秒也不敢停的往前冲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停,自己一停三个人就会一起完了。
眼见着前面透出亮光了,迟泛知道马上就要出林子了。
只要出了林子,如果有人看到了,会救她们的。她相信!
离林子的出口越来越近了,迟泛来不及喘气,一个劲的往前冲。
眼见着就要出林子了,一道掌风却朝她的后背劈了过来。
甚至来不及等她闪躲,那一掌给了她一击。
“噗……”一口腥甜从迟泛口中涌出,可是她的身体却还是带着范如阡往林子外面飞去。
仿佛是从地狱来到人间,刺眼的阳光让迟泛闭上了眼睛,呼呼的风声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可是她除了听到嗡嗡的声音外,却什么都听不到。
那一掌其实很轻,可是迟泛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刚刚又带着范如阡逃了那么久,经受这一掌,如同将碎的花瓶被人轻轻推向地上。
可是迟泛知道她不能有一丝毫放弃,要不然,如阡和虎子就有危险。
“天啊。”也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是悬空的。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甚至也来不及等她思考,身子已经在下坠了。三个人的重量,使得下坠的速度不断的加快。
顾不上什么,迟泛将手中的白绫往悬崖边的树枝上缠去,而树枝旁边,站着世哥以及那些刚刚赶到的黑衣人。
好在,他们并没有阻挡她缠上那树枝。
毕竟,他们要杀的是拿着刀的淳于小世子,而不是这坠入凡间的精灵。
在白绫缠上树枝的那一刹那,身体停止了下坠。迟泛深深的呼了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呼完,缠着范如阡的白绫却猛的一坠,然后就变得轻飘飘的了。
“如阡!虎子!”她低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下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