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葫芦的酒从他头上浇下去,大约他们的相看厌也是从那时候根深蒂固的。
“噗”笑一声,半嫌弃半宠溺地随手揉了揉她的发:“别磨蹭了,要是这保护界散了我们都还沒找到入口,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怎么可能!”她满心的放心信任。
后半句的师父这么强大,灰飞烟灭都是别人的事,然而侧目望见百里风间的脸色,染了微微虚浮的白。
岩浆温度极热,蕴含能量自然大,必然要以更强大的能量來压倒性抵抗,才能护住里面之人毫发无损,更何况,这保护界里头还是两个人,饶是百里风间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一路走下來也略感吃力。
不过顺着暗流走去,应是沒有错的,想必不出多久便可以找到入口。
百里风间亦是好奇起來,这地方绝不可能只藏了六合神玺,必定别有玄机,究竟是什么样地方,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掩盖在熔岩之下。
一路走过四周都是不变的熔浆,沒有参照物的行走让人几乎要忘了时间,她亦步亦趋跟着他,嘻嘻闹闹完了却各自都不再说话,突如其來的安静透出莫名暧昧,静得只有心跳,扑通扑通在胸膛,不知道在躁动些什么?
百里风间手心后背都是汗,跟着暗流拐了一个弯,岩道霍然变窄,只容一人通过。
侧身让景澈走在前面,他跟在她身后。
终于看到了尽头,黑漆漆一团,像是一个严实的黑洞,里头藏着不为人知的神秘。
师徒两人站定,惊异地发现走到头了也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入口,岩浆已经流到了尽头,岩石后头仍是密不透风的岩石。
百里风间用剑柄敲了敲熔岩壁,浑然天成,整一块沒有缝隙,他顿了一顿,道:“遭了!”
景澈也有些傻眼:“怎么可能……”
前一句,是信心满满,这一句,显出绝望來。
景澈不甘心地回头望去,火海延绵,透明的保护界越來越稀薄。
百里风间沉顿着,看到她腕间仍在闪烁的六合神玺,突得恍然大悟:“我竟是沒想到,暗流的方向本是朝着入口,可你也带了六合神玺,这空间的力量方向已经扭曲了,我们再顺着暗流走去,便是错了!”
此刻知晓,也是太晚了。
景澈闻言,眼眶红得骇人,语气格外真诚:“师父,是我连累了你!”
“这关你什么事!”他抱着剑倚在岩石壁上,索性放弃挣扎,得了个悠闲自在,原本就是存着拼死一搏的心思,无非就是两个结果,他早有准备,看开了倒是云淡风轻。
而景澈却沒那么容易看开,眼睛一眨巴,泪水就下來了,也不知道气氛凝重需要掩饰一下,哭腔黏腻道:“是我最近特别衰,总是生死线边晃來晃去,还不小心把你一起晃了进去!”
百里风间失笑,抬手揽了她的肩,替她按住眼角要流下的眼泪,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觉失语,口型变了变,半晌只说出四个字:“你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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