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拍开阿邺正欺上來的手,景澈敏感地缩手藏到袖子里:“别碰!”
自讨了个沒趣,阿邺勾起下巴,满不在乎嗤道:“躲什么?怎的小气兮兮的!”
“啰嗦,你还走不走了!”景澈睨他,眼里防备之意撤去。
“走,走啊!”阿邺从袖中抖开一张符纸,念了几句口诀,符纸陡然变大起來,浮了几寸高,足有一张床那么尺寸,上头隐约画着四海八荒的山川沟壑。
倒是未想到他手里的稀奇玩意还真不少,景澈惊奇地看了满脸得意的阿邺一眼,先行踏上飞行符。
出发时是夜半,到达已经是破晓。
阿邺坐在前头,敛起一向流里流气示人的面具,神情是鲜有的沉定与睿智。
顺着云端微露的晨曦望到苗疆寨子一个个拱起的屋顶之后,回头想叫醒景澈,看她睡得是沉,又徐徐转过了头。
阿澈,阿澈。
真是一个清澈的少女。
昨夜先是向他确认了无数遍,她师父确实进入了这个必死无疑的结界里头來救她,而不是她的错觉,然后一脸欣喜崇拜得跟掉进蜜罐里似的,扯着他絮絮叨叨非要同他讲她和百里风间的二三事,一件件都如数家珍。
听着她讲阿邺却存了别的心思,每句话都放在心里头里里外外剥析了好几遍,想炼出些有用的信息,却什么也沒捕捉到。
最后阿邺都觉得自己倒也好笑,于是随口一问她在息雁坡里究竟是如何变成那副狼狈样的,景澈便翻了脸,不理不睬地自己去睡了。
七情六欲不加掩饰地摆在脸上,清澈得仿佛一眼激荡山泉,更生來一种草莽纵横的气势,女子之心不该都同九曲十八弯般曲折,同海底针般难寻吗?可她是这般不掺杂质,光明磊落的人,她越是真诚待他,他越会为他的利用而心感内疚起來。
内疚归内疚,他非常清楚心中使命。
在距离苗寨大门几里外的平原上,阿邺操控着飞行符缓缓下落,很早以前他來过一次这儿,晓得苗疆人对外來人格外排斥敌视,所以沒有选择光明正大地落到寨子门口。
放眼望去,视野辽阔,一片沙漠几点绿洲,寥寥乌鸦啼鸣声盘旋入云,阿邺算了算此地风水,估摸着坟地应设在苗寨西面,还需饶过寨子。
叫醒景澈,同她说了下情形:“飞行符不好越过苗寨,我们需多走十几里路饶过寨子到坟地处,将你朋友的骨灰葬到那边!”
景澈站起身來,眉目忧虑:“那赶快走吧!帛炎的魂离了煞气便虚了许多,连行都散了!”
一路上,阿邺故意放慢了速度为了照顾景澈受伤的腿,而反而是她催促着快一些走,即使这样,也依然磨蹭到了傍晚才行至坟地入口。
两人寻了一块空地,正埋头刨土,好容易挖出一个可以容纳骨灰盒放入的大洞,景澈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地抬起头。
眼前好似出现了错觉,原本漆黑一片的墓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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