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做戏到底,对百里风间道:“如此便麻烦年轻人了!”
百里风间嘴角斜起一个胸有成竹又淡然的笑,搀扶着这个所谓的老太太,走出客栈大门。
才到了马厩门口,百里风间一拍脑门:“唷,老太太,我差点儿给忘了,您身子骨不好,不能骑马,您怎么也不说,我这就给你借马车去!”
景澈在心里已经快速地反驳了他“只要动作快些,其他的都沒什么关系,我身子骨好的很,我其实能能日行千里啊师父”但是这些话都被憋在了肚子里,面上抬起一个虚弱地笑,对百里风间颔首示意去借马车吧!
单是借马车就借到了三更天,景澈就明白百里风间这是在拖延时间,他想拖到白天,等他有灵力之后,就不必这样和颜悦色地披着一层伪装对她。
景澈心中微微着急,也只能装的一脸憔悴病入膏肓的模样。
终于上路的时候,天已经透着蒙蒙亮的灰白,下弦月在西天若隐若现,偶有几声动静,也是几点不知何处传來的鸟鸣声。
景澈坐在马车里左右都是个不安,巴巴盼望着赶紧趁着天亮进入迦凰山的结界之内,可是百里风间偏是控制着速度不紧不慢地在骑马,每隔一会就会探头进來:“老太太,这山路颠簸,我需得行的慢一些!”
“这山路很颠簸么,我看明明是康庄大道平坦到能一望无垠了看!”这话自然也是沒有说出口的,景澈沙哑着道:“小伙子,你敢夜路也小心点,路上指不定有什么山精野怪,倒是后逃也逃不及!”
“老太太放心好了,我虽然沒有南穹派那些道长厉害,但是对付山精野怪的本事还是有的!”
景澈的话在舌头上打结,又被一口口水呛到,咳了个满脸通红。
百里风间索性停下不赶车了,钻进马车内非常有耐心地抚着老太太的背,道:“老太太,您说话慢点儿--要不我在这里停会,您休息会!”
景澈表情非常难看地抓着百里风间的手:“再迟点,沒准我老婆子沒准就要一命呜呼了!”
百里风间善解人意地笑了:“那您撑着点,我这就赶路!”
他又钻出了马车厢,坐回到车辕的时候,背对景澈的嘴角斜起一抹非常淡,又胸有成竹的弧度
景澈终于是看明白了,比起他这种老油条,自己的火候可还真是差了一点,偏偏还自作聪明地投了他的罗网。
这躲了三个月,终归还是要跟他牵扯上,归期将近,这一切怕都是注定。
景澈撩开竹帘望望外头的天空,一开始的灰白处已经透出几分的炙热的红色,而迦凰山的石碑就立在前头了。
如果只有那么几步的话,也许还來得及,但是百里风间若是又出什么幺蛾子,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进入结界,那她岂不是--
这究竟是要赌一把,还是趁着这个时候赶紧逃走呢?
景澈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