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狠狠地弗开他的手,嘴唇微启,一字字逼出完整的一句话:“求你放过我吧!”
“我已经放了你一次!”他依旧强硬地环着她的肩,以自己的胸膛支撑她的身体,低沉的声线压着起伏的情绪:“八年前若是沒有我的默许,也修不可能如此轻易放你走,而我沒有料到,你会走的这么坚决!”
她在他怀里颤了一下,口吻淡淡:“更沒有想到,八年后我会是红衣!”
百里风间继续一丝不苟地替她擦干净脸上残迹,不再出一言,红衣这两个字像是他绷在心头一条柔软的弦,无论是轻拢还是重拨都能带來震颤,他唯恐她提起那晚的销魂事,还有过往他的种种举止,暧昧的或是残酷的……都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啊!
而景澈偏要戳他痛楚,嘴角牵起淡淡讥笑:“你悔么,当初给我喂下赤溟蛊,你一定还记得,你是怎么喂的!”
他的手顿了顿,低垂的脸庞上似乎有苦笑,他如何能不悔,在她倒下去之后,他终于在漫长的岁月里再次尝到了那种流逝的滋味,这仿佛是他身体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失而复得之后,又要被夺走。
他为了寻溟虫,险些死在一阳谷的泥沼里,是他亲手造的孽,恶果还是要由他自己承担,幸好的是,这一次他并沒有迟到,她还能活着,底气十足地坐在这里讥讽他。
“你休息吧!”百里风间不愿再多说,起身将她放回去,为她提好被角后准备离开。
“你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么喜欢替我做决定,决定我死,决定我生……你真是一点都沒变,自以为是,还有自私!”
百里风间正走到门口,身形微顿,他侧过脸,清明的眸角似乎有泪,或许只是推开门时外头风太大。
“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和你彻底划清界限!”她的声音从身后遥遥送过來。
他听到她从床上起身又踉跄栽倒入地的动静,终于是无动于衷地背对她。
诵经三千卷,曹溪一句亡。
“你还得清一条命么,阿澈,或者是红衣!”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阖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