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修看到她面具后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是藏了千回百转的悲哀,这双眼睛让他突然想到神,过去太久她的模样已经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惊心动魄,在记忆里恍若昨日。
“如果不是因为快要死了,从带上这张面具起,我大概不会想到我还能同人讲诉这些秘密!”景澈的手臂横亘在眼前,遥远处一两抹烛火在眼底明明灭灭:“师兄,谢谢你!”
“我不是你师兄!”
景澈自顾自接着说:“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他纵容我的一切,他不会怪我,他若是觉得不好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把自己弄得很惨!”
景澈泫然一笑,张开嘴把葫芦口朝下毫无文雅地往嘴里灌酒,酒顺着嘴角滑落衣襟,濡湿一片:“偏偏这么好的人,我沒有注意过,而是费劲心思喜欢一个不可能的那个人,那个人嗜酒如命,满不正经,可他在我眼里就是神,触手可及的神。虽然我总是膈应他,假装鄙夷他,甚至乐此不疲的激怒他……”
景澈醉的不清醒了,她开始哭:“曾经我真的很爱他,因为爱的时候我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会亲手把我打入地狱受苦,幻火焚场里的火烧在身上像是五马分尸,后來我才知道,这惩罚夺去了我的三魂,从此我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把整个身心都托付给了他,他却不信我,偏偏要反复伤我,甚至娶另一个女人,甚至会为了那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拿剑杀我,哪怕到最后,他也坚持认为,我是畏罪潜逃,我沒有罪,所以我要活着,哪怕我做了比死还要痛苦的挣扎!”
“别喝了!”也修夺过她的葫芦。
景澈紧紧抱着葫芦,恶狠狠地瞪了也修一眼,已经语无伦次:“我曾经一直在想一件事…他那么宝贝他的葫芦,是不是只要我抱着他的葫芦,他就永远沒办法抛弃我!”
然后她突然坐起身,拍了拍也修的肩膀,若有所思地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