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來,对着景澈躬身行礼:“红衣大人。”
新年的鸣钟声这时响起,绵长入耳。景澈抬头看了一眼,暮色四合的天空霎时被照亮,烟火炸开,美得嚣艳。
景澈转身,金碧辉煌的帝都尽收眼底,整个皇城都沉浸在不夜的奢靡中,万家灯火蜿蜒着好似一片琉璃火海。
临沧九十四年就这样到來。
***
四年弹指而过,临沧九十八年冬。
帝都皇城。
景澈一袭红衣站在大殿外雕花门后,一双桃花眸隐在银色面具的阴影里,透过一层窗纸若有所思地望着里面。
这时大殿里“砰”一声,汝瓷八盖碎成一地,热茶汴泗,沸洋洋一层白汽。龙榻上剑眉星目的帝王气得一拍桌,底下跪着一群宫人惶恐颤抖。
景澈才整整衣袍,施施然挪步进去,扫了一眼大殿里的人,若无其事地越过他们,走到乾尊帝身边:“气什么呢?”
沒尊称也沒施礼,两人熟稔地像是家长里短在谈天,全然沒有面对帝王的诚惶诚恐。
乾尊帝苏殷注视着红衣缓步走上來,脸上怒气总算减下去一些,从手边一撂奏折上抽了最上边一本给景澈:“你看看。”
翻开两眼,不出意料。上头是参萧烬私自调兵坤方城的事情。她自然是晓得实情的,萧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六合神玺出沒在坤方城,于是也沒上奏,调了兵就立刻围城去寻。却是无功而返,外头人看來就是莫名其妙。
可是对着苏殷,她须得装得不知道。
身侧宫婢端來一杯热茶,景澈接过,揭开杯盖吹了吹,嫣红豆蔻中几粒细不可见的白色粉末落入茶中,迅速旋转溶解后,她将茶杯递给苏殷。
景澈笑,一贯的魅惑中带点儿讥讽:“噗,萧烬将军还是如此狂妄得目中无人。王上若是气急了,不如就削了萧将军的职,把他流放到边疆守城,,唉,这也不妥,近年來和臻弋打仗正沒有好的将才,若是罚了萧将军,恐怕军中就去了主心骨呢。”
苏殷气的正是如此,景澈再一说,他也晓得再气也沒有用,沉沉叹了口气:“我倒是想提拔迟垣,红衣,你如何看?”
“迟大人么?”景澈敛了眼眸,淡淡道:“挺好。”
苏殷心不在焉地将茶喝完,也沒有继续这个话題。景澈将杯盏接回过來,递给侍奉宫女,而那宫女沒有端稳,残余的热水斜倾到手上。
“怎么做事的?”苏殷立刻怒斥。
滚烫的水立刻淋出一滩红來,景澈瞟了一眼,也是感觉不到痛,随手挥了挥,示意人下去。
直到那宫女诚惶诚恐地退到殿下,苏殷的目光随着她背影的走远收了回來,颇打量地眯眼看着她:“这就放人走了?”
“怎么?”
“红衣,这倒不像你啊。”
景澈施施然一笑,软软往他怀里一倾:“积点阴德,不好么?”
苏殷也笑,勾着她的下巴,手扶着她的头,脸庞就要凑上來。
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