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房里坐着,半晌摸出腰侧的酒,昏夜喝成天明。
而此刻,帝都,地下修罗场。
阴暗的环境里充斥着浓郁血腥,好像是浸泡再血池里再捞出來一样。
一扇扇铁门依次打开,啷当声层层叠叠撞入耳畔。一个男子越过阴暗的牢房走过來,身后跟着修罗场执行官司溟。
“傅邺大人,十八号已经在里面了。”司溟微微躬身以示礼节。
傅邺咧嘴冲司溟一笑,抬腿迈进去。
里面坐着的少女面无表情,听到门口有动静也不抬头,手上脚上都重重铁链束缚,脸庞在火光中刻出削瘦轮廓。
“阿澈,都两个月了,你还坚持什么?”傅邺把长凳子擦了又擦才在她对面坐下來,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无奈问道。
她很渴,并不优雅地仰头就喝完了一杯茶,放回桌上时发出一声钝重敲击声,却依然半个字都不说。
“很快萧烬就回來了,他的手段可远不止这些,你如果还继续这样,我也保不住你了。”
她坐着,瞳仁黑白分明却黯淡无光,脸庞脏兮兮的都是血污,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几乎看不出了原來的白色。
“只要你愿意交出六合神玺,归顺临沧,你可以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景澈终于抬头看他,目光里有了些微焦距。
她麻木地伸出手,递到阿邺面前:“把我手砍了,神玺就是你们的。”
在这个肮脏又逼仄的地方,每一寸空气都挑战着阿邺的耐心。
当初为了摘下景澈腕上的六合神玺,几乎用尽了办法,甚至试过斩断她的手,然而六合神玺自主地保护主人,令人沒有半点法子,最后只能将景澈囚禁在修罗场,试图用这个环境让景澈奔溃。
可是她一心求死,无论怎么逼都不杀人,也根本不和人交流,完完全全把自己包裹起來,像是一块微不足道的臭石头,你可以把它随便踢到那个地方,却无法让它分崩离析。
“行,那你继续这样吧。”傅邺有些气急败坏,每每來劝她都得不到一点结果。
他离开之后,司溟走了进來,看了眼景澈,些微的迟疑迅速被他果断的声音掩盖过去:“把十八号带回去。”
铁链跟着脚步作响,少女几乎削瘦成一张纸的身形隐沒在黑暗里。
他在修罗场已经九年,培养出无数顶级杀手,却从沒遇见过这么棘手的事情。以往无论怎么强硬的人,扔到杀人场中,要么死,要么杀得忘了自己是谁。可第一次把她扔到杀人场里,她半点不挣扎,一心求死,任由别人要來杀了她。
而上头叮嘱过,随便怎么折腾,千万不能弄死。
无奈之下,司溟再也不敢把她放到杀人场里,换了上刑,可无论怎么动刑,她都无动于衷,跟感觉不到痛似的。
一点办法都沒有,于是司溟就只能这么耗着。
景澈回到关押她的牢房中,牢中另一个女孩花如嫣本扒饭吃,这时停下筷子好奇得打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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