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师父,”她的身子退后几步,脸擦过他的下巴胡茬而过。她微微含身,附在他耳侧轻声道,“晚安。”
“你去哪里!”百里风间急切想迈开步子,却发现她竟然在匕首里下了定身咒。一个他教过她的简简单单的法诀,竟然把他困在了原地。
“反正不是云覃峰。”她已经离开,软软的声音传过來,毫无破绽,背离他的脸上却已经泪水纵横,视线模糊。
为了七影,她只能这么做。
百里风间站在原地,手摸一把小腹,指尖黏稠着都是血,捏在手里,心中顿时沒底。他剥析不出这伪装之下是什么情绪,他更惊讶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喜怒行于色的少女开始不动声色,他一眼也看不透了她。
长久对峙直到如今决裂,他刺她一剑,她还他一刀,他们注定要在这种不平衡之间寻求平衡,以极端的痛來证明自己的骄傲,來计较感情的得失。他是水,不变的波澜下可以自如应对世间百态,以柔克刚,而她是火,横冲直撞,无坚不摧。
水火不容,水火不容,姻缘簿上写的就是一出闹剧。该揉个浮夸脸谱,演成一出苦情剧也好收场,可偏岁月不是戏,本子后头的故事看不到。
人本在命运中沉浮,该是认命,可一个桀骜,一个骄傲,都不是肯认输的人。
拉长的影子同时渐渐远去,正如他们之间的什么,在极度膨胀之后开始炸成碎片,点滴不剩。
外头红衣和阿邺早已经离开,沒有人接应,景澈拖着一副伤痕累累的身体,奇迹般踉踉跄跄地绕过了所有哨口,回到临沧大营,一入塔楼,便一头栽倒在地,晕迷不醒。
在晕迷的时候,景澈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是他微醺地在墨塔下舞剑,那夜的雪覆盖了一个岁月那么长的时光,却被汹涌而來的温热血水融化一片绯色。
梦中的他脸庞无比清晰,还是那个扯唇笑的模样,胡茬根根分明,眼梢微吊,满不正经,好似对什么都不在乎。然后天亮了,一夜之间催开了整片白马骨的花瓣,他坐在亭子里,漆黑眸中印出岁月静好。
“阿澈啊,”他该开口和记忆重合,可是却嘴型一变:“这还不是你自作孽?”
自作孽,自作孽。和着刀剑声,颠簸感,这个梦疲倦无比,想挣脱却又无法景澈猛地从梦靥中惊醒过來,每一寸骨头都是酸痛,辗转一下,咯着冰冷的沙石地,她彻底清醒了过來。
头顶一轮月光,四周荒郊野岭。身上还裹着百里风间的衣袍,肩上的伤口在里面凝成黑糊糊一团血,痛是不痛了,就是邋遢得很。
目光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是倚在一个人身上,那人浑身溃烂,已经血肉模糊。景澈差点沒警觉地弹起來,然而在仔细端看后发下那人是七影。
“七影!”她轻轻推了他一把。
睁开半阖眼皮,七影疲惫地眯了眯,又果断撑开。英俊面目变得模糊,唯有一双黑眸炯炯有神,昭示着一个铁汉永不放弃的坚定。
“我们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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