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叶宁感觉到她的手心有粘稠状的东西,她猛地睁开眼睛,“血,是血,谨泉你受伤啦,你受伤啦”叶宁已经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她明知道这样会让他分心,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看着谨泉流血她怎能无动于衷。
“不要怕,宁儿我没事,我没事”瑾泉一边打一边安慰着叶宁。
叶宁一抬头,看到了正从这边走来的皇帝,叶宁忽的放开谨泉的臂膀,猛地跑了过去,佟的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和谨泉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父皇”叶宁一边哭诉一边摇晃着皇帝的身体。
皇帝缓缓地扶起叶宁,深深地看着叶宁说:“只要你答应父皇你留下,他就没事。”叶宁看着陌生的父皇呆住啦,她是那么傻,居然还充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可以放过他们,她哭着摇了摇头“不,不……”
叶宁一回头看到满身是血的谨泉,猛地跌坐在地上,却再也站不起来。“看看凭他自己之力,他能敌得过千万御林军,他的生死,就在你的手里,否则他就只有死,而他的结果不论如何你都的留下,宁儿你要想好啦”皇上说着,正要回手要弓箭手放箭。
“住手,让他们都住手,”叶宁歇斯底里的吼道,皇帝一挥手,顿时全部停了下来。
谨泉哗的倒地,此时的谨泉就像一个血球,嘴里在不停地念着“宁儿,宁儿……”他在爬着,他要找到叶宁。叶宁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抱住满身是血的爱人,痛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宁儿对不起,”一丝微弱的呻吟从谨泉嘴逢里挤出来。
叶宁抱着他摇着头哭着说:“没有,没有,你没有,今生有你足矣,我叶宁不枉来人世走了一趟,记得要好好的活着,记得我们的誓言,为我活着”
就在所有的人都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爱落泪的无所适从之时,哗的一个蒙面人落下,从叶宁手里抢过谨泉飞了起来。叶宁猛地一惊,谨泉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挣扎着,嘴里喊着:“不,不要”,叶宁立马回过神来,对着高高飞起的两个身影喊道:“走,快走,带她离开,忘记我,好好地活着,忘记我……”叶宁软软的坐在地上嘴里说道,她松了一口气,眼里没有任何的起伏。
“不要追啦,把公主送回宫去,好好照顾。”皇上说完走啦,叶宁被抬回了惜乐殿。
第二天,皇宫恢复了原样,就像昨夜一夜激战与他无关一样,御花园里的牡丹开的红艳艳,蝴蝶在嬉戏玩耍,但空气中好像花香太浓,然人无法呼吸,好像所有的人都要窒息了一样,没有一点活力。
“皇后薨啦,皇后薨啦……”太监报着丧,所有经过的地方都跪了一地宫女太监。
皇帝一人冷冷的站在坤宁宫外,看着那份皇后的绝笔:你也许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来结束我的生命,以这种方式来宣告你的失败吧。我告诉你,我恨透了你,你把天下我所有爱的人都伤害啦,玉机子、叶城、宁儿,你果然够狠,连自己的儿女都是你不择手段的工具,你口口声声的说你爱我,你知道,这是多么的讽刺吗?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你只是在为你那可耻的欲找借口,你自己好好斗吧,我累啦,不管是你还是玉机子,不管是恨还是爱都已结束,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对我的伤害。记着你就是一个魔鬼,地狱里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我先下去替你跟阎王爷打个招呼。
雅佩绝笔
久久的皇帝站着,他没有想到,雅佩会如此恨他,连死都会加上这么重的诅咒。
“皇上不好啦,公主……公主她要寻死,如果不是宫女及时发现,恐怕已经……”侍卫焦急地说着,猛地把皇上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什么,她还在闹,好,都以死来威胁朕,朕就偏偏不会如你们所愿,走去惜乐殿”这对于皇上来说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怎么能容忍这种屋漏连阴又偏逢雨的事情一而再在而三的发生呢,这可不是他皇帝的风格,就算对自己的亲人,二十年前是今天也是,雅佩说的没错,他就是狠,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不是狠他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地位,或许早已尸骨无存啦,就算走到今天他也没有后悔过,他也不能后悔,他已没有回头路,即使粉身碎骨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你要死,是吗?那么朕成全你,同时朕也告诉你,你一死马上朕就把你用一切换回来的爱人五马分尸,如果不想让他死,你最好做好明天去和亲的准备,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样,否则朕会说到做到,不要考验朕的内心,你好自为之”说完皇帝凛然而去。
留下叶宁一个人,此刻的惜乐殿,没有欢乐,没有生机,这个名字挂在那里却显得那么刺眼,叶宁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丝,她亦没有流泪,因为她的泪已流干啦,她要去,她必须要去,她别无选择,为了那个自己最爱的人,为了那个不顾一切来与她来厮守的人,只是在那个遥远的国度再也没有人看她跳舞,再也没有人为她吹箫了,从此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啦,再见我的爱人:谨泉、再见我的亲人:皇兄,你们为了宁儿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要辜负宁儿的心意。
天恒二十六年,皇宫里张灯结彩,彩旗飘飘,桃园里满园的桃花飘落了一地,世间到处都是喜气,万物都在欢呼,一切变得凄美无比,叶宁好像听到谨泉最后一次吹箫,那曲《为你独舞》如泣如诉:梁祝一曲流传千古,是你如泣如诉的苦,两情相悦的幸福,有什么错误,蛮不讲理的隔阻,比绑架还要残酷,皇宫内外的争斗,害了多少无辜。这是谨泉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口。亦是他一生都无法割舍的牵挂。她知道这是谨泉的恨与怨。
这一夜,月圆如盘,有几丝云缠绕着,倾国倾城的美,白色的绸缎悬在房梁上,风一吹,轻飘飘的舞着。叶宁想念那支为谨泉跳的《为你独舞》。
她细细的铺了胭脂,描眉画鬓,唇上一滴朱砂,像渗出来的血渍。叶宁勾起嘴角,对着镜子微微笑。背后的三尺素绢低低的呜咽,飘荡如鬼魅。
叶宁叹息,自言自语:“谨泉、皇兄,我没想到竟是这样,连你们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我却必须走啦,很远很远的地方,绿树红花,我每天都会为你们焚香祷告”。
父皇说得对,若我的存在对谨泉构成了威胁,不如尽早离开,这皇城的宫墙太高,唯有变成一缕孤魂,才能够被风吹走到你们身边,挣脱着牢笼。
这年正月十五,翰日国内万民好像都在同庆,公主要去和亲,这意味着他们将会永远安宁的度日。凄风云淡的天气,送嫁的队伍几乎从玄午门排到了清华门,叶宁坐在香软华丽的鸾娇里,冗长的仪仗队居然速度也可以走得如此快,她要离开这里,再也回不来,带着那份牵挂,带着那份刻骨的爱,带着那无尽的恨,就此离开,
叶宁狠狠的哭。终于可以。
最后一朵烟花腾空,寂灭。皇城静如死灰。
夜已上浓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