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人能与他匹敌。他所欠缺者,无非‘势’之一字,一旦时机成熟,如金鳞之遇风云,必能因势成事。”
“不错。”谢沧行点头,“我也认同你的看法。”又偏头看向凌波,“但你的后面还有‘可是’吧?”
凌波斟酌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夏侯少主的才学品性皆为上上之选,足以成为能将天下托付之人。但……他毕竟志不在此,勉强又有何益?就好比……”她略带忐忑地瞟了一眼谢沧行,他的表情无喜无怒,云淡风轻,只用眼神示意自己继续,只好续道,“好比师伯您志在江湖之远,若硬要置于庙堂之高,纵然可以游刃有余,不却也违背本性了吗?”
闻言,谢沧行微微一愣,不由得皱起眉头,沉吟不语。凌波所言,不无道理。恋栈权势之人必为权势所误,而天下百姓亦会随之遭殃;可不恋栈权势的人,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背负重逾泰山的负担呢?这真是一个难以解决的矛盾。
凌波见他陷入苦思,说道:“弟子浅见,师伯莫要在意。”
谢沧行看向她,笑了笑:“不,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
凌波正要开口,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凌音兴奋的呼唤:“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凌波闻声回头,手臂就被凌音抱个正着。凌音这才注意到谢沧行,吐了吐舌头,连忙向他打招呼:“罡斩师伯好!”
谢沧行哈哈大笑:“好好,不打扰你们姐妹说悄悄话。去吧。”
凌音喜上眉梢,甜甜地笑道:“谢谢师伯,师伯再见!”语毕,不由分说地抢过一半凌波手中的书卷,拉着姐姐的手,说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