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召集武林大会,摩拳擦掌要和敌人硬拼,柳家人登时吓得肝胆俱裂,再不迟疑,带着收拾好的财宝,卷铺盖走人,只留下几个管事和仆人。主人不在,这几人也惫懒起来,到了该收租的时候,也不见有人来。
不知是否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夏侯瑾轩总觉得村人在听到柳家的名字时,目光有些闪烁,语气有些心虚。如此看来,上官公子的猜测纵然不中,却也相差不远。
不过,这柳家在村人中的口碑并不好,典型的为富不仁的地主嘴脸,经常以各种手段占佃农的便宜,据说待佣仆也极为苛刻。夏侯瑾轩这才心下稍安,心说柳家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吃点亏也理所应当。
当他陷入自己的思绪时,龙溟却感受到身后有一道视线正盯着他们,回头一看,一名少年人插着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阡陌间走过,只可惜装蒜的本事显然有待加强。这少年一看就是游手好闲、欺善怕恶的泼皮模样――每个村里总免不了有几个这样的人物。
龙溟玩味地一笑,却没有说破,权当没有看到,同时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凌波,见她似在想着什么心事,竟也没有注意到这形迹可疑的少年,心中略感奇怪,不禁走上前去问道:“道长可是有事悬心?”
凌波一惊回神,龙溟又再问了一遍,她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方才看到一只苍鹰从山巅掠过,那玄影依稀有些眼熟,仿佛就是她曾在洞庭湖畔见过的那只猛禽,矫健的身手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凌波暗自称奇,但刚欲看清,那玄影动作太快,已然失却了踪迹。
凌波只觉得这一眼似真似幻,洞庭蜀中万里之遥,这鸟儿怎可能出现在此?多半是自己看错了吧。还是不要说出来,徒惹人多心。
龙溟见她不说,也就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