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合力围剿之下,净天教抵挡不住,自然只有覆灭一途。算起来,也有个二三十年没怎么听见消息了。”
谢沧行点头,随即赞道:“掌柜的,你知道的真多。”
暮菖兰扫了他一眼,只见他双臂交叉,大大咧咧地往树上一歪,一点坐相都没有,可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粗鲁,反倒有种洒脱不羁的气质,哪怕是当初满脸胡茬、一身落拓地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赊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自鄙自弃,让人无端地付出信任――当然结果证明她的识人之明实在有待加强。
暮菖兰微微一叹,似真似假地抱怨道:“我知道的再多,也闹不清楚你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谢沧行照例没心没肺地一笑,两人又半晌无话,只有细雪依旧扑簌簌地下着。
田间树梢,渐渐地银装素裹起来,那些个常绿的树叶子,顶着一团一团茸茸的白帽子,在风中微微地摇晃。
“喂,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暮菖兰紧了紧外袍,轻声问道。
谢沧行想也没想,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掌柜的去哪儿,咱也去哪儿。”
暮菖兰呆了呆:“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欠你的酒钱还没还清呢。”谢沧行嘿嘿一笑。
“哼!算上今儿个的账,可不是好还的!”暮菖兰故意不看他额头的包,口气凶恶地说道,“想反悔还来得及。”
“有什么好反悔的。”谢沧行一拍胸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暮菖兰狐疑地盯着他半晌,忽然道:“你知道我要干什么?”话是问话,口气却十足肯定。
谢沧行倒是坦白:“知道。不就是跟着几位门主么!”
暮菖兰盯着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哼了一声,起身走人,“以后给我勤快点!”谢沧行赶忙称是,追上了她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巷口,迎面遇上了一行人。当先一位姑娘黄裳红巾,正是瑕,她见着暮菖兰,眼一亮,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暮姐姐,你还好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见着他们,暮菖兰讶异地挑起了眉,理了理少女疾奔之下有些蓬乱的头发,没回话,向着她身后二人拱了拱手:“二位少主总算回来了。咱们先去客栈吧,几位门主一定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