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大叔,那边已经燃烧起来了啊,我们这边差不多也吼两声吧。”
“你是野兽么?我可不奉陪。”
“是否奉陪,可并非由你来决定啊,大叔!!!”
话音刚落,巴斯的身体已然被棱角分明,尖锐,狂暴充满了攻击性的黑色气息包围了。
那是如此深沉的黑暗,以至于彻底的遮蔽了巴斯的身形,令他仿佛穿上了一套黑气蔓延的盔甲一般。
仿佛来自地狱的魔人一般,被黑暗所笼罩的巴斯俩声音都变得低沉了。
“大叔,再不爆发,就永远都没机会咯。”
巴尔扎克皱着眉头沉默,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抱歉,小公爵,看来没法照顾你家的骑士了。”
随后,巴尔扎克所在的地面突然碎裂了。
鹅卵石铺成的道路变得支离破碎,破碎的鹅卵石被剥落下来,然后再一次碎裂,变成更小的碎块,接着是又一次的碎裂,碎裂,碎裂,最终化为灰尘。
以巴尔扎克为中心,大地的龟裂向外辐射,一直延伸到巴斯的脚下。
“这个也猛过头了吧……”巴斯呐呐的低语着,但下一刻就被深深的兴奋所掩盖:“不过,战斗就是要这样才有趣啊,老是和比自己弱的家伙交战,身体都会变得迟钝啊!!”
“虽然想要速战速决,然后看情况去拯救那边的骑士,但看来你是一个会纠缠不清的家伙呢。”
“大叔,你很了解我嘛,顽强和打不死是我引以为豪的优点啊!!!”
两人再次展开了硬碰硬的对抗。
这一次,战斗的辐射几乎扩大了10倍。
回归另一边。
利昂谨慎的看着斗气爆发的对手。
原来如此,骑士终于明白了,当初之所以会从佣兵的身上感受到危险,那并非看穿了对方的实力,而是因为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了父亲曾经带给他的压力。
从儿时起,他的身体,他的每个细胞,就早已经牢牢的记住了圣骑士之威,那个一点都不懂得手下留情的老帅哥给予了利昂相当程度的童年阴影。
“真是讽刺,本能的感觉反而比较正确么?”骑士喃喃的说道。
并不了解利昂的想法,莱因哈特微微一笑:“那么,还要继续么?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明白,自己是没有胜算的。”
“我是……骑士。”利昂答非所问。
“你这样的佣兵或许不明白吧,在你看来,这只不过是愚蠢的坚持,但是,若面对强大的敌人就要退却,那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自称骑士?还有什么资格向那位大人说教?”
“以骑士之名,我……绝不后退!!”
“真遗憾啊……”佣兵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刻,距离再一次被吞没了。
这次,就算是骑士,也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他匆匆忙忙的举起长剑,抵挡在身前。
充斥着斗气,闪现出层层叠影的长剑【青龙】,被覆盖着炽烈光辉的刺剑洞穿了。
那一记刺击凌冽的洞穿了利昂的长剑,与此同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鲜血飞溅,骑士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小但深入肉中的伤痕。
接着,莱因哈特将刺剑向外一拨。
刺剑从被洞穿处硬生生的向侧面横移,毫不讲理的破坏了【青龙】剑身的结构。
剑身发出刺耳的噪杂声,在斗气的作用下渐渐裂开,破损。
利昂附加在【青龙】上的斗气,被莱因哈特的斗气完全的抵消了,如同遭遇太阳光辉的雪花一般,在那巨大的力量之下无所遁形,毫无抵抗之力的冰雪消融。
最终,刺剑突破了所有的障碍,恢复自由。
“当啷!”半截剑身掉落到了地面上。
骑士的武器寿终正寝,再也无法陪伴自己的主人了。
但利昂却没空为这柄父亲赠送的武器悲哀,他已然被敌人的刺剑指向了面门。
“你输了。”莱因哈特并没有太过得意的样子,神色如常的说道。
“投降吧,这并不可耻,可以的话,我不希望杀死你。”
骑士陷入了沉默,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对面的敌人。
同样的年轻,远胜于自己的容貌,以及更上一层的实力,利昂首次明白了那些成为自己手下败将的年轻骑士们的心情。
一种名为妒忌的感情油然而生。
利昂并不是圣人,他也会有七情六欲,只不过比起普通人,他更加擅长自我克制罢了。
那负面的感情一闪而逝,下一刻,他突然抬起头,面色古怪的望向了莱因哈特的身后。
莱因哈特并非战场上的菜鸟,经验丰富的他自然能够分辨出敌人是否在使诈,显然,眼前的骑士不是那种类型的敌人。
他保持着威慑,谨慎的向后望去。
然后,他的面色僵硬了。
在那个方向,存在着波尔公爵的城堡。
此刻,从城堡的窗口中,窜出大量的火苗。
那座代表着公国权威和大本营的城堡,此刻渐渐的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