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车上那个奇怪的女子。只见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迷雾,连同眉目间的笑意,都让人觉得不真实。崔宏知道觉得自己看不透的人不多,庄主算是一个,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也算一个。两人站在一块,一个紫色婉约中透着强者的气势,另一个蓝色风情中透着雅致的绝色,怎么看都像是一卷美丽的画面。仿佛两个人命中注定就该站在一起,和谐而美好。
“庄主,破冰什么时候能赶来?”崔宏打断了刚才的浮想联翩,悄然问道。
破冰,那只雄雪鹤,对它来说,又是一次省亲的机会。这只鸟儿灵性十足,从红池国飞回朝升国后,在赤炎山庄呆了两天,后被带到水月山庄,他们走的时候并未叫它,但这傢伙一时见不到人了,一定能明白赶紧追上来,可他们行了几十里地,仍未见到鸟儿的踪迹,崔宏不禁有些诧异。
炎莫行轻足一点,飞向上树,望着来时的路,静听了一下,又从树上跳了下来,说道:“那鸟来了!”
崔宏回头,见天边一个黑点正在快速地追来,越来越大,鸟儿的身形愈加明显起来,一声悲鸣,破冰落在了他的身前。“喂,你这只破鸟,怎么啦?!”崔宏不由得急了。
“它受了伤,别动它!”炎莫行上前,翻过鸟儿的身子,见到白色华丽的翅膀处渗出血来。
燕纯夕也弯下腰,好奇地看着破冰。崔宏的脸色有些发青,急道:“谁伤了它?”炎莫行没说话,燕纯夕有些不解,鸟儿在天上飞,总会遇上不可预料的事情,比如风沙飞石和猎人的利箭。这只鸟儿显然是被箭击伤了翅膀,好在是单翼受伤,绑紧后涂上金创药,不久就好了。
就在这时,后面有一辆车朝前行来,车身是黑柚木,车帘紧闭着,看不清里边的人。车后还一支骑马的队伍,约十几个人。每个人黑色紧身的衣着,头上包一块黑色布巾,腰上胯着刀剑,也有别着弓箭的人。炎莫行摆了一下手,示意燕纯夕到车内去,随后,他也上了车。崔宏抱起地上的雪鹤,扔到车前的木板上,自已坐于驾前,岿然不动。
“这位公子,可曾看见一只大鸟落下来?”一个黑衣人策马上前,说话间已看见了那只歪倒在车辕后边的雪鹤,“它在这儿!”那黑衣人转身向黑车里的人禀告。燕纯夕张大了嘴,望着炎莫行差点呼道,那人就是小溪边要杀她的首领,想必车内的人就是当天那个主子,也是在拍卖会包间里说话温和文雅的那个人。炎莫行发现她的异色,早已经悟过来。想不到又遇见了那帮人。越琪国的杀手怎么要去恒国,而且这么的巧,偏偏是遇上他们。真是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雪鹤竟是被他们的箭射下来的,还想抢了去。崔宏眨了眨眼,叱道:“你不知这只鸟是我家主人的吗?居然伤了它,还问我要!”那人扭过头来看他,怒道:“这鸟是我射下来的,它身上可没有写着你家主人的名字。”声音依然是阴沉而刚劲。崔宏一听,也发怒了。正要说话,黑柚木的车内传出声音来。
“旋,不得无礼!”那声音依然温和,不过这一次,多了一分讶异。
旋是越琪国的第一神射手,雪鹤是一只有灵性的鸟,一般的弓箭根本就伤不了它,因为受伤,破冰飞行的速度减慢了,才迟迟地赶上来。这会儿,破冰神色凄然地跌在车上,翅膀上抹了一层膏药,还来不及喘息片刻,那伤它的人就赶来了。要是破冰神武精神的时候,一定会飞上去报仇。
炎莫行蹙了下眉,那日没听清楚车内人说话的声音,现在听明白了。原来是越琪国的太子司马容。青锋阁的消息,司马容,二十五岁,为人狡诈,善于谋略,是一个文韬武略的精英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声名堪比越琪国国君司马靖,司马靖宠爱太子,人人皆知。无妻室,有侍妾二人,不好女色。
“走吧!”炎莫行冷冷地说。紫檀车本来就走在前面,崔宏闻声,也不再跟对方答话。扬起马鞭,就要离去。
“主人!”旋急道。
“不得惹事!那只鸟,不要再管它了。”那黑车内再又响起话音。二十几个人随行的黑车,跟在紫檀马车的后面,一步不差地向东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