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帮母亲洗衣做饭分担家务,常常见母亲深夜烛灯下独自沉思遥望流泪。他的母亲,等了那个男人十一年,那个在他三岁时说出外游历很快回来的那个男人,母亲到死也没等到他回来!
他小时候总会问爹爹去了哪儿?爹爹为什么还不回?爹爹何时回来?娘亲都会说很快就回来,等到尘儿长大了就回来。
娘亲,尘儿已经长大了,他还是没回来!
水落尘,恨那个男人,恨他让母亲相思成疾,恨他让母亲独自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他走的时候不把自己也带走?那样母亲就不会劳累成疾,就不会回天乏力郁郁而终!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连个愿意治疗母亲的大夫都找不到,他哭着跪着一家一家祈求给娘亲看病,他自愿卖身为奴求大夫看病,但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冷血无情,没有人来帮助他们孤儿寡母!
他跪在大雨里一下一下的磕头,嘶喊,向上天祈求,向人们祈求能有人来帮助他,祈求爹爹可以快点回来。
可是即使他头破血流,还是没有转机,还是没有留住母亲,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亲人死在自己的怀里;
他还记得自己跌跌撞撞满身泥污的赶回家时,母亲气息奄奄的样子,还记得母亲深深地看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绝哥哥,你为何还不回家?
到死,母亲都还在等着那个说回家的男人,到死都在等着一个不回家的人。
他还记得他抱着母亲哭了三天三夜,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还记得那场大雨里他一双手一抔土一抔土挖出的坟墓,记得他是怎样一点一点将母亲掩埋。
母亲死了,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跪在坟前任大雨冲刷自己满身的污泥和泪痕。
那年他十四岁,初成美少年。
那年,他亲手埋葬了母亲,并发誓一定要将父亲带回来,无论生死!
那年过后,他便再也没有感情!
他守着母亲的墓苦练那个男人走的时候留下来的武功秘籍——幻剑七式。
却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姓氏。
甚至——连自己这张酷似他的脸都觉得恨!
连自己流的血都觉得可恨。
往事如烟,转眼八年过去了。娘亲,孩儿还没有兑现承诺,娘亲,孩儿还没找到那个负心汉;孩儿……怎么能死?!
水落尘缓缓地闭上双眼,被褥里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