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衣趴在花坛边吐了大概有一刻钟那么久,吐到后面不止刚才吃下去的饭菜,连胃里的酸水都呕了出來,她又想到了秀屏山上那满地面色青紫、身体浮肿的尸体,白蛆爬在上面,成群结队地蠕在一起,想到若不是乔满相救自己也差点就做了人牲葬身人腹,可她刚才竟然出了好几块人肉,心中不免感到一阵恶心……她颤巍巍地扶着花坛的边缘坐了下來,感觉两条腿都是软的。
那个年轻男子则是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很有耐心地等她吐完。
“吐完了!”他淡淡地问。
妆衣虚弱地点了点头,过了半晌,她抬眼看他:“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连对死者起码的尊重也沒有吗?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那是人肉的!”
那男子仔细地打量着她一会,忽然道:“我从沒有说过那是死人的肉!”
“你说什么?”一股寒意爬上妆衣的背脊,她全身微微发颤地看了年轻男子一眼,觉得比刚才更反胃了。
“这些人在下厨之前绝对都是活生生的!”年轻男子似乎觉得妆衣这个问題很白痴,桃花眼角微挑地斜着瞟了她一眼:“人在死后十二个时辰内身体就会变得酸化浮肿,他们才不会愿意吃死人!”
妆衣又是一阵干呕。
“那些人……那些人是谁!”她拍着胸脯顺了顺气,心有余悸地问道。
年轻男子不以为然:“战俘,或者郡衙大牢里的死囚!”
“战俘也是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每破城之后他们总会招降很多人,可如何最好地利用并安置这些人是门大学问,这些人中不乏一些技艺所擅者,原本他们应该被调配到军中四处充分利用各司其职,但上头那些将士又怕这些人会是诈降的细作,因此处处顾忌,不敢将事情交给他们,所以很多时候这些俘虏人满为患,连大牢都挤不下,更不要说还要给他们安排口粮!”
年轻男子似乎很有耐心地向妆衣分析解释了起來,长长的发丝垂在肩头,透着道不尽的风流倜傥:“若单单只是杀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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