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阴缺,栏干影卧东厢月,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阿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想了一宿,在床边坐到了天亮,次日清晨时分,拂晓的颜色漫上窗外的枝头,花底叶下间括噪了一夜的虫鸣也终于被早间沸腾的人声所掩盖。
阿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坐起來,发现身上盖着一块羊毛毯子,柴荣还是保持着四仰八叉的姿态在她边上酣睡着,粉薄粉薄的嘴边还挂着一滴口水,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孩子,阿弥对着柴荣的睡相笑笑,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拿帕子帮她擦了擦唇边的秽物。
大概是侧身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床板发出了点声音,卫枫的声音随即在屋里响起來:“醒啦!”
阿弥转过头,看见趴坐在桌边的卫枫,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记衣服压出來的红印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面粗麻线的纹路,俨然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她问得很小声,生怕吵醒了边上的柴荣。
“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不能在这!”卫枫笑眯眯地看着她,反问。
“你……一晚上都是趴在桌子上睡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然我睡哪!”卫枫拿下巴指了指床铺:“你们两个都把我的床给占了!”
阿弥嗅出卫枫的话里有些责怪她的味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本小姐叫醒!”
“叫醒你又能怎样!”卫枫还是笑眯眯的:“难道赶你下來睡桌子,然后我自己爬上去!”
兴许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边上的柴荣轻哼了一声,在睡梦中吧唧吧唧地动了动两片花瓣薄唇。
“下流!”
阿弥看了她一眼,突然反应过來。
“呃,我错了!”卫枫很认真地想了一会,道:“其实我应该把你们两个都赶下來!”
“……咕!”
阿弥沒有说话,不过她的肚子却替她不平了两声。
卫枫还沒完全睡醒,人有点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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