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给自己书写过临阵脱逃的败笔!
倘使当年身便死,此生真伪复谁知!
……
不知是何时开始下雨的。
淅淅沥沥的雨丝从千疮百孔的天空上飘落,像是聚集起来的悲伤,浇灌着一个破碎的拂晓。
长夜一点点褪去浓厚的色彩,梦境仍砖砌着斑驳的城墙。东城门的碑楼上,三个居高临下的人影或坐或立地俯瞰着下梁,仿佛要把城内的大街小巷零零总总统统装进眼里。
“阿柴,你打刚才从鼎剑阁里出来就一直在发怔。”小柚站在柴荣背后细声细气地说:“是有心事么?”
“我不想杀那个道长的。”柴荣微微蹙眉,看着手中那块离合镜,喃喃道:“我劝过他,但他就是不肯让开……我见过很多见利忘义、临阵倒戈的例子,可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的信念会那么强大,为了这个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东西,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人类本来就矛盾。”一旁的阿弥鼻间轻哼一声,甩甩头发又恢复了那种傲慢的语气:“我看你是跟人处得久了,受传染得厉害。”
“咦?我有吗?”被阿弥这么一说,柴荣居然紧张起来。想来跟她有接触的人类不过也就妆衣和卫枫这么两个而已,而且她在下梁一代仅仅逗留了三个月的时间,莫非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真的受到了不应该有的传染,变得人不像人妖不像妖了?
柴荣挑眉,询问般地抬头看了看小柚,但小柚只是无辜地回给了她一个摇头。
“自然有,你自己没察觉。”阿弥接过话,轻佻侮慢地把两臂环胸一抱:“举手投足怎么看都是个矛盾的小鬼。”
“再矛盾也不如你们两个,毕竟要千方百计去偷离合镜的人不是我。”柴荣轻描淡写地说道,她悄悄瞄了眼涨红了脸的小柚和一旁故意把眼睛看向别处的阿弥,眉宇间忽然就有了笑意。如果不善说谎是妖族才有的本质,那么口是心非又怎会单单只是他们人类专属的特权?
“哼,随你怎么说。”
雨渐渐有点小了,小柚轻叹一口:“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想办法催动这面镜子。”
“可是这玩意儿怎么用?”柴荣捧起那面离合镜,暗沉的铜黄色里影映出一张稚嫩如新月的脸庞,根本就看不出和普通镜子有什么分别。她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亦回给她一个相同的表情,她迟疑了一会儿,又笑了笑,然后神情怪异地扮了个鬼脸。
阿弥冷冷看着她幼稚的举动,问:“你在干什么?”
“跟镜子神交。”柴荣淡淡答道。她好像并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奇怪,自顾自地对着镜子又是一阵挤眉弄眼:“镜子听话 镜子乖,告诉我倾羽那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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