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时间再向前推上一段,便是近两年在下梁偶也会与卫枫小酌一番。他们差不多是同时进的姹紫嫣红,虽然心性相差许多,但成天在那样女子成堆的环境中混迹,就是再没有话说只怕也能逼出些言语,故而二人时常趁着入夜无事,便带着酒窖中的陈香爬上屋顶,一个坐看城中灯霓,一个静听风过绿枝。
却是,卫枫学医成痴,每每喝不了两杯便要说些‘烟酒穿肠,有伤脾肺’之类叫人败兴的话来,他便是想醉,也总叫人给管着,不能尽饮。
再将思绪牵引着向前,则是二百年暗无天日的逃亡,狼狈地被凤羲宸派来的天将追杀,只为了寻求一个容身之所……那段时间里,他每天睡得都是最阴冷的洞窟,又如何还能顾及这些诗酒风月。
可是,正如妆衣所问的那样,他最后一次喝醉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
“就是这只混账小妖偷食了我碧丝窟的玉酿!”昏迷的倾羽被五花大绑丢到魔天音正殿前的道场上,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个凶悍的女声如是说。
想来也着实委屈。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魔天音学艺多久,道法不精而且妖力孱弱,不过是偷食了几坛那绿蜘蛛的酒,就因不胜酒力烂醉在了别人的酒窖里,活该让人抓了个正着。
“小羽。”从魔天音正殿中闻声走出的凤鸣蹲在他身边无可奈何叹了一口:“你又给为师闯祸了。”
“凤宗主。”那女人大喝一声,揪着倾羽的头发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给拎了起来,中气十足地笑道:“妾身原本打算直接把这偷酒贼的狐狸皮剥了煮碗肉的,不过妾身手下有人认出这小家伙居然是凤宗主您的爱徒……身为魔宗的同僚,妾身自然是要卖凤宗主这个面子,不过我就纳闷,就这么一个又骚又臭的小东西……”
那蜘蛛精用尖尖的指甲捏起倾羽的下巴使劲往凤鸣面前一扭,怪笑道:“凤宗主你倒是来看看,是也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