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性情耿直,刘丹为人随和,既然郎野是柔福公主的救命恩人,当是忠义之士,焉有不同意之理。
于是三人各持酒盏,当地而跪,一番对天对地的盟誓,互相报了年纪,完颜宗悍最长,为大哥,郎野位二,刘丹居末,礼成,三人手拉手回到酒桌旁,把酒言欢,满桌热烈。
完颜宗悍得知郎野欲送柔福公主去寻赵构,他知道此时赵构应该在越州,道:“听说,金人破了临安,越州非安定之地。”
郎野还没说话,刘丹道:“你我皆为宋人,听二哥说,大哥一副好身手,为何只做个游侠,大丈夫学艺为的是报效国家,金人肆虐,大哥应该前去杀敌才对。”
完颜宗悍仰天长叹,无奈的摇摇头,一番动情的表演之后道:“三弟有所不知,无论是你还是我,一双手又能杀多少敌人,退敌与毙敌,不在你我,在朝廷,朝廷并无抗金的意思,一味的乞降,百姓也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朝廷如此,你我又能怎样。”
虽然完颜宗悍说的话不无道理,刘丹还是义愤填膺,一拳擂在桌子上,道:“杀一个是一个,我相信,朝廷早晚会意识到大哥说的那个道理。”
郎野晃晃脑袋,“这可不一定,朝廷的意思,我了解。”
“你了解?”完颜宗悍和刘丹一起看向他。
这段历史,并非艰涩难懂,他当然了解,他小呷一口酒,慢悠悠道:“那赵构,呸呸。”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不能直呼皇上的名字,改口道:“那皇上,怎么能拼命的打仗呢,打赢了,按臣民的意思,把被金人掳走的二帝接回,那么,如今的皇上,去干什么,还去做他的康王吗?人从低至高容易,从高降低难,这样的心理落差,非常人能受得起。”
刘丹嘴里“咝”了一声,似有所领悟,可是又不相信,皇上会为了一己私欲而置黎民百姓与不顾,任金人践踏。
完颜宗悍却哈哈大笑,“老二,你才是天下最明白的人。”
老二?郎野吧嗒吧嗒嘴,这称呼不好,后悔不应该认完颜宗悍做大哥,如今自己不想二都得二了。
刘丹道:“二哥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皇上也许有他的难处,毕竟,虽然他是皇上,朝廷,却未必是他一个人的朝廷,就怕有人在皇上耳边进谗言,误导皇上。”
完颜宗悍道:“其实,我此番就是要南下面圣,以一介小民冒死进言,我大宋岂能一再的退避,不仅是金,还有西夏,对我大宋都虎视眈眈,如此下去,国之堪忧。”找到皇上赵构是真,进言当然是假,完颜宗悍与完颜兽、完颜昌一样,都把赵构当做自己的猎物,猎得此人,给金主一个大手笔,然后才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刘丹豪气顿发,道:“好,大哥若敢如此,小弟奉陪,我们去见皇上。”他也刚好要保护秦桧南归寻找赵构,如今又多个柔福公主。
郎野心知肚明,赵构是投降派的代表,还有个秦桧辅助,之前不知有多少忠臣谏言,之后还有个千古奇冤岳飞,你们这等小人物去,只怕赵构当个屁放了。
忽然想起秦桧,他为何此时未归?
想曹操曹操就到,秦桧被几个宋兵扶持着走进,但见他左臂流血,刘丹急忙过去问缘由。
郎野心知肚明,定是完颜兽干的,此时见秦桧受伤而回,心里无奈一声叹,秦桧不死,究竟是不是天意?